在我国文坛历史上,有个看似奇怪但其实和合乎道理的现象。那就是能写出好诗文的人往往现实中郁郁不得志,人生坎坷。今天我们要说的主人公柳永-柳三变就是其中一位,不过他除了不得志还比其他大多数不得志的诗人多出一样不寻常的“东西”,让他的人生平添了不少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色彩。
柳永原名柳三变,出身官宦世家,从小就有神童之称,能吟诗写词,这么好的条件永按理说进入官场混个一官半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可事实上柳永直到考到51岁才终于及第,晚年穷困潦倒甚至只能靠妓女接济养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柳永年少成名,有小神童之称。很小时就勤学苦读,希望将来能传承家业、考取功名,在政治上一展身手。不料,临到考试刚到繁华的京城,骨子里风流浪漫的柳永就坠入了青楼的温柔乡,一天到晚沉醉在青楼里,还把他的风流生活写进诗里:“近日来,陡把狂心牵系。罗绮丛中,笙歌筵上,有个人人可意。”
风流归风流,柳永毕竟没忘了他来京城干嘛来的,不过他却非常有自信,他自恃才高自认为去考个进士如同信手拈来,根本不上心,他还和身边人说就算皇帝亲自监考他也能考中第一名。不料事与愿违,放榜时名落孙山。他沮丧愤激之余,写下了传诵一时的名作《鹤冲天》。宣称“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你皇帝老儿不让我进士及第去做官,我不做官,又奈我何!在词坛上叱咤风云,难道不是一样的辉煌?此正是“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这首词很狂传播也很快,没多久就传到了皇帝那里,并且皇帝记性很好。等到柳永下次考试时,皇帝一看到他的名字立刻龙颜大怒,把柳永从考生资格中去掉,还报复性的在考卷中批复:且去浅酌低唱,何要浮名。
浮名没了,柳永不甘心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个民间诗人了,还捧着皇帝的御批:且去浅酌低唱,成了奉旨填词大V。
经常混迹于青楼歌巷之间,柳永凭借着自身才华横溢结识了许多著名的风尘女子。大才子自然也把他的风流际遇写成了诗词歌句。这些词句,在当时被称作淫词艳曲,时至今日仍令人眼红心跳。比如这首:“满搦宫腰纤细,年纪方当笄岁。刚被风流沾惹,与合垂杨双髻。初学严妆,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争奈心性,未会先怜佳婿。长是夜深,不肯便入鸳被。与解罗裳,盈盈背立银釭,却道你但先睡。”
这首诗仔细品味写的是和一位娇羞女子的风流艳事,女子羞涩,似乎是别有一番风味,结果最后耐不住哄骗,一句你先睡吧,之后戛然而止。叫读者脑海中出现不可名状的场景。但是这诗本身却没有一点儿淫秽描写,应该是有文化的流氓的最高境界吧。
天圣二年柳永又参加科考,却又因为仁宗不喜欢落榜。此次打击后柳永愤而离开京师,心情郁闷加上与情人分离要分离了,于是一首流传千古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应景而生。
公元1034年,柳永终于考中科举正式步入仕途。此时他已经步入暮年,回望一生柳永感慨不已,调侃自己为老公卿。虽然老了柳永依然傲骨难掩,在众人的艳羡和诽谤中只当到了从六品官。
1053年柳永凄凉去世,死时一贫如洗,谢玉英,陈诗诗一般名妓念他的才学和痴情,凑钱替起安葬。每年清明节,许多青楼女子或崇拜柳永诗词的姑娘们都相约去祭祀柳永,并形成风俗,称之为“吊柳会”。
柳永死了,与同时代的名臣范仲淹一样名垂青史,连大文豪苏轼都有意要和柳永一较高下。宋人《吹剑录》中提到,东坡问善于歌舞的仆人,期余柳永比词作如何?答:“柳郎中词只好十七八女郎按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绰板,唱大江东去。”
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在论古今成大事大学问者要经历的人生境界时,把柳永谈情说爱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作为第二境界,令当下世人倾倒。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