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万历四十七年,努尔哈赤在萨尔浒(今辽宁抚顺东)消灭5万明军,缴获大量物资。萨尔浒之战的失利,造成的恶果非同小可,明廷在东北控制范围不断缩小。危急关头,大臣建议让孙承宗出来主持辽东残局,奈何遭到阁臣的阻挠未能成行。

明熹宗继位时,边疆再度告急,后金军日益逼近山海关。明熹宗终于意识到所用非人,开始重用孙承宗,以孙承宗代替崔景荣为兵部尚书,主持辽东防务。摆在孙承宗面前的是一个烂摊子,因与后金军交手屡屡失败,明军往往不战自退,“闻女真而色变。”

孙承宗上任后,立即赶赴辽东巡视,尤其考察了山海关以及王在晋主张修建八里铺新城后,认为“成祖弃大宁诸城,而独守辽东,以大宁退有蓟门天险,辽西非辽东不可守也。今不为恢复大计,切切然画关而守,将尽撤藩篱,日闹堂奥,畿东有宁宇乎?”

回京后,孙承宗提出了自己守关建议及复辽策略,“与其以百万金钱浪掷于无用之版筑,不如筑宁远之要害。”孙承宗进一步提出,要收复辽东,必要靠辽人,正所谓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明熹宗同意了,“以原官督理关城及蓟、辽、天津、登莱各处军务,便宜行事,不从中制。”很快一个对大明影响深远的防线出现,关宁锦防线。

然而,看似有巨大作用的防线,实则是掏空了大明财政税收。正如兵科给事中李鲁生所言,“从古征战未有陈师境上数年不进者,亦未有去敌既远虚设十余万之众坐食自困者,有之则守戍之众而非进取之旅也。”

因为后金军以骑兵为主,来回如风,骚扰抢掠一番就退走,明军执行防御态势,更让后金有恃无恐。当然孙承宗设计关宁防线也有一定的价值,“修复大城九、堡四十五,练兵十一万,立车营十二、水营五、火营二、前锋后劲营八,造甲胄、器械、弓矢、炮石、渠答、卤楯之具合数百万,拓地四百里,开屯五千顷,岁入十五万。”

可这点成绩根本不值一提,“今以十四万之众,岁费六百万,虽言唯敌是求,其实百事不办。”一年军饷就要600万两,四年至少2400万两,朝廷税收年入不到300万两,这条防线把明朝拖入了无底的深渊,以至于“百姓敲骨剔髓,鬻子卖妻,以供诛求,年复一年。”

笔者认为,关宁锦防线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效果,这是一条攻也攻不出,守也守不住的防线,耗费巨大又效率低下,反而给后金提供了劫掠的目标。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孙承宗在关外大兴土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策略是完全失败的。

参考资料:《明实录东北史料辑》、《明史·孙承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