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宣传部新媒体中心 「青年」出品

近日，一位人大90后美女学霸

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并在各大媒体和朋友圈被频频点赞

她的故事，和“选择”“坚守”

以及很多美丽的诗有关

她登上《我是演说家》的舞台

将感动和光热传递给了无数人

她就是康瑜

中国人民大学2015届本科生

她举起火把照亮了大山里的“小诗人”

践行着“国民表率，社会栋梁”的深刻内涵

“不是放弃，是选择”

2015年夏天，康瑜22岁，

刚刚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毕业，

已顺利拿到保研资格。

如果沿着大多数人的轨道一直走下去，

不出意外，她将有光明的前途。

（左下角为康瑜）

然而，就在毕业前一个月，

康瑜做出决定，

放弃保研名额，

放弃香港大学录取通知，

放弃留学的机会，

放弃所谓稳定的生活……

所有的放弃，

都是为了成全她的梦想——去支教。

康瑜清楚地知道，

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

她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

在中国人民大学就读时，

康瑜一直是个热衷公益的女孩。

支教在她的梦想清单上，

始终占着最重要的一席。

人民大学的深厚底蕴，

先进科学的育人理念，

也帮助她形成较为全面的知识体系，

给予她追寻梦想的动力。

“如果没有足够勇气的话，

我也不配去羡慕这样的生活。”

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态决定

尽管很辛苦，但还是要去做。

经过清晰的规划，

以及和父母充分的沟通后，

毕业后，康瑜跟随“美丽中国”

来到云南保山一个叫漭水的小镇，

成了当地初中一名支教老师。

从北京到彩云之南，

康瑜的生活环境和人生角色，

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康瑜支教时住的宿舍）

大山的生活很艰苦，

条件不好，气候不适应，

每次家访都要翻山越岭走二三十公里，

腿上常年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支教所在学校的恶劣条件，没有吓倒她

让她深深思考、探索的是——

如何帮助孩子打开心门，改变命运，

带着这样的使命感，

这条路，一走就到了现在。

在学校，康瑜教政治和书法。

除了日常教学，

她每天用两个小时给成绩落后的学生补习，

举办“校园十佳歌手”比赛，

制作“心思盒”，收到近2000张小纸条……

面对山区孩子闭塞的成长环境和生活苦恼，

康瑜一直在寻找更多的方式，

来拓宽孩子们的视野，

打开通往他们心中的门。

她深知，

就是这些考不出去、留在山里的孩子，

才是这个小镇最后的主人。

他们现在怎么样，

未来的小镇就是怎么样的。

康瑜认为，自己做的，

不是一份领着薪水、养家糊口的工作。

而是一种使命，

一项实现自我价值的事业，

这与她的个人生活并不冲突。

“别人会说我放弃这个放弃那个，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放弃，是选择。”

“会写诗的孩子不砸玻璃”

一次书法课，突然下雨，

孩子们不约而同向窗外看。

看着入神听雨的学生，

康瑜当即决定，

带着孩子们看雨写诗。

“他们听了很吃惊”，

面对新生事物，

山里的孩子总是怯生生的。

课堂上，

有个小女孩吧嗒吧嗒掉眼泪，

康瑜过去摸摸她的头，

发现她写着：

《我是一个自私的孩子》

我是个自私的孩子

我希望雨后的太阳

只照射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会感到温暖

我是个自私的孩子

我希望世界上都有个角落

能在我伤心时空着

安慰我

我是个自私的孩子

我希望妈妈的爱

只属于我一个人

让我享受爱的味道

看着她，康瑜又觉得心疼，

又忍不住想：

这些大山孩子，或许更需要的

是表达、被倾听、被关注，

写诗不就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孩子与诗歌似乎有着某种天然契合，

二者相遇，迸发出瑰丽的想象力。

他们用

“我愿和你自由地好着，

像风和风，云和云”

来传达对喜欢的人的情意；

用“天高万丈，山是一半”

来寄托对在外打工的父亲的思念；

用“夜晚到清晨，时间慢吞吞”

来形容失眠的情绪。

从那之后，每逢落雨天，

康瑜就会暂停讲课，

和学生们一起听雨，写诗。

支教第二年，

她已在校长和其他老师的支持下，

开起了固定的“四季诗歌课”，

每个季节上两堂课，

分别叫——

春光、夏影、秋韵、冬阳。

《母亲》

我们就像你多余的行李

加重了你的负担

一个麻烦

横过来就是你的一条皱纹

《慢》

风吹得很慢

它不舍得吹乱

小姑娘刚梳的辫子

雨下得很慢

它不舍得打湿

母亲刚晒的被子

我走得很慢

因为不舍得影子

跟着我走得太累

《奶奶的背》

奶奶的背

弯弯的

好像天上那轮月儿

宁静的夜色中

奶奶驼着背

在月下为我讲故事

我在想

奶奶为什么会驼背

是为模仿天上那轮明月

还是被岁月的重担压弯了腰

“山里面的小孩就是这样，

他们经历着我不曾经历过的苦。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们对世事的悲悯、单纯、热爱，

更加弥足珍贵。

我不需要唤醒什么，他们本身拥有。

我需要做的就是，

肯定，还有一再的肯定。”

她们还办了大山里的第一场诗歌音乐会，

邀请了诗人王家新来当评委嘉宾，

孩子们在台上唱自编自创的《娃娃诗》。

诗歌课开了一年后，

孩子们有了明显的变化。

逃学、违纪的情况大幅减少，

语言行为更规范，

连砸玻璃的现象也少了很多。

这句话后来成为“是光”的slogan（品牌口号）。

一开始，后三排的几个男生都很皮，

不喊她康老师，

总是叫她“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然后一溜烟跑掉。

康瑜在他们面前端不起老师架子，

索性就做他们最真诚的朋友，

男生篮球赛，

她就跑去做喊声最大的啦啦队员，

有人说长大想当明星，

她就帮忙一条条列成为明星的条件，

商量现在开始培养来不来得及。

渐渐地，这群“问题少年”对她敞开了心扉，

之前带头“欺负她”的男孩，

甚至主动让出来“老大”头衔，

奉康瑜为“康老大”。

他们说，康老师，

只有您看得起我们，

您是整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好的老师。

（《我是演说家》节目现场，学生讲述与康瑜的故事。）

之后，康瑜开始给他们补课，

每天两个小时，从英语到数学，

从最基础的补起，

一点点带动兴趣，一点点建立自信，

后来，这个全校最头痛的问题班级，

创造了一个奇迹，

成绩第一次超过了尖子班。

“诗歌，是光”

老师，如果你是礁石就好了，

那我们可以变成海浪去拥抱你，

可你是天上的星星，我们抱不到你。

2017年7月，

康瑜与陪伴了两年的山区孩子们告别。

当天下着大雨，她在日记里写道：

不知道我和老天谁哭得更凶一点。

离开漭水后，

孩子们偷偷往康瑜以前住所的门缝里塞纸条，

队友收集了一整箱，寄给康瑜。

有个小女孩写道：

康老师，我希望有更多的孩子像我一样，

让我在诗歌中找到自己。

“找到自己”四个字，

一下子击中了康瑜的心，

她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

原来诗歌课可以带给孩子们，

如此真实的心灵力量，

她一直执着的“未来小镇主人”的模样，

在孩子们的诗歌里看到了。

“不是孩子们离不开我，

是我想要做得更多，我离不开他们了。”

又一次，康瑜“任性”了

——不留学了！

两个月后，

她以一名公益创业者的身份回来了，

成立了一个名为“是光”的

诗歌教育公益机构，

为孩子们带去了更多的“康老师”。

过去一年内，康瑜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

忙于搭建团队、筹集资金，

她每周跑三四个城市，

每天睡眠不足6个小时，

没有假期，没有收入。

在某些时刻，她也曾经脆弱。

去督查项目落地情况时，

常要坐夜车去偏远山区。

康瑜跟朋友说，

每次坐车，心里都会害怕。

但在公共视野里，

她像一个战士，未停止过奋斗。

作为一家非营利诗歌教育机构，

昆明市呈贡区是光四季诗歌青少年服务中心，

从2016年10月开始服务于流动/留守儿童，

通过为三至八年级当地教师提供系统诗歌课程，

让偏远地区学生获得

平等的诗歌教育和自由的情感表达。

如今，这套诗歌教材已经在

云南、山东、河南、甘肃等地的

609所中小学使用，

覆盖5万多名乡村儿童。

她所理解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是值得过的？

对于康瑜来说，什么是人生的光？

在讲述自己的公益历程时，

康瑜常常提到自己的奶奶。

奶奶出身大户人家，

嫁给了做农民的爷爷。

因为不会劳作，

她在田埂上给农民们讲故事，

农民们帮她干活儿。

在特别差的环境里，

奶奶唱歌，观察花，

可以跟周围所有的东西对话。

这给了康瑜启示——

被苦难包围的人如何有力量地生活。

“当你失去一个人的时候，

你就想成为她，爱她这个角色。

世界需要奶奶这样的人，

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别人过得更好。”

康瑜一直在沿着这个轨迹向前。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是康瑜很喜欢的一本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

当意识到自己的天命时，

生命的所有意义就实现了”

康瑜觉得，

投身于乡村诗歌教育，就是她的天命。

（今年的诗歌游学活动，康瑜带着小诗人回人大。）

康瑜希望，

改变大众对大山孩子的认知，

不是“求知的眼睛”，

不是“悲惨的命运”，

而是“孩子们充满想象力的诗歌”。

即使留在或未来回到大山的孩子，

在成为父亲母亲后，

也会指着水田对孩子说，

“你看，这里有无数的星星在河里流动”，

孩子们可以通过诗歌去歌颂爱，

去记录情感，去表达思想，

即使成不了太阳，也要始终向着光。

面对未来，

继续做好“是光”，做出好产品，

真正解决乡村儿童的问题，

是康瑜目前奋斗的方向。

多去尝试，寻找心中想要的答案；

永不停止折腾，不沉溺于舒适圈。

这是康瑜对学弟学妹们的建议，

也正是她一以贯之的生活态度。

编辑：欣欣蔡 卢婷

图片：受访者提供

设计：欣欣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