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剑剑石石鼎裂,饮马长江江水竭。我军百万战袍红,尽是江南儿女血!

这是张弘范写的诗。焦山之战后写的。以下诗词也是他的作品。

千古武陵溪上路,桃花流水潺潺。可怜仙契剩浓欢。黄鹏惊梦破,青鸟唤春还。回首旧游浑不见,苍烟一片荒山。玉人何处倚阑干。紫箫明月底,翠袖暮天寒。

他押文天祥一起攻打崖山。

爱煞林泉风物好,羡他归去来兮。世缘相挽又还思。功名当壮岁,疏懒记当时。肝胆自知尘辈异,凤池麟阁须期。风云满目任时宜。东山高卧处,丝竹醉吴姬。

功名归堕甑,便拂袖,不须惊。且书剑蹉跎,林泉笑傲,诗酒飘零。人间事、良可笑,似长风、云影弄阴晴。莫泣穷途老泪,休怜儿女新亭。浩歌一曲饭牛声。天际暮烟冥。正百二河山,一时冠带,老却升平。英雄亦应无用,拟风尘、万里奋鹏程。谁忆青春富贵,为怜四海苍生。

混鱼龙人海,快一夕,起鲲鹏。驾万里长风,高掀北海,直入南溟。生平许身报国,等人闲、生死一毫轻。落日旌旗万马,秋风鼓角连营。炎方灰冷已如冰。余烬淡孤星。爱铜柱新功,玉兰奇节,特请高缨。胸中凛然冰雪,任蛮烟瘴雾不须惊。整顿乾坤事了,归来虎拜龙庭。

乾坤秋更老,听鼓角,壮边声。纵马蹙重山,舟横沧海,戮虎诛鲸。笑入蛮烟瘴雾,看旌麾、一举要澄清。仰报九重圣德,俯怜四海苍生。一尊别后短长亭。寒日促行程。甚翠袖停杯,红裙住舞,有语君听。鹏翼岂从高举,卷天南地北日升平。记取归来时候,海棠风里相迎。

元军攻宋,张弘范一直作为先锋将,特别是襄阳、樊城的关键战役,他即出力又出谋,身先士卒,最终克樊城,降襄阳,并陪南宋降将吕文焕回大都入觐忽必烈,获赐锦衣,宝鞍以及白银无数。

江南战役中,张弘范胆气倍豪,《鹧鸪天围襄阳》是其代表作:

铁甲珊珊渡汉江。南蛮犹自不归降。东西势列千层厚,南北军屯百万长。弓扣月,剑磨霜。征鞍遥日下襄阳。鬼门今日功劳了,好去临江醉一场

元朝掌军主帅是张弘范,他是宋军主帅张世杰的堂哥。张世杰在年幼的时候还曾经在张弘范家一同求学,不过在战场上,张世杰的能力远远不如张弘范。张弘范帅军攻打闽广地区的南宋残余势力,海丰五坡岭一战生擒丞相文天祥,崖山击溃南宋舰队,从此南宋政权彻底灭亡。'崖山海战'结束以后,张弘范在崖山石壁上刻下了'振国大将军张弘范灭宋于此'十二个字。直到一百年之后,汉人重新建立了明朝,这个让汉人屈辱的石刻才被朱元璋下令铲除。张柔、张弘范、张珪祖、父、孙三人在《元史》中分量极重,列传中分列第三十四、第四十三、第六十二,可见对元朝的'贡献'多么大。

张弘范的父亲张柔在元太祖八年(1213年),

张弘范之父张柔雕像 蒙古军南下中原,金都南迁之时,以地方豪强的身份,聚集乡邻亲族数千余家结寨自保。元太祖十三年(1218年),与蒙古军战于狼牙岭(今保定市易县紫荆关附近的狼牙山一带),兵败被俘,降于蒙古。元太祖二十年 (1225年),蒙古任命他为行军千户,保州(今河北保定)等处都元帅。

元太宗十年(1238年),张柔四十九岁时,张弘范出生,金朝已经亡国四年了,所以他说不上是金朝的臣民。他有八个哥哥,两个弟弟。他八哥就是后来承袭万户爵位的张弘略。郝经很长一个时期是张柔为子弟们礼聘的家庭教师,张弘范也是郝经的门下士之一。在父兄师友的熏陶下,张弘范成长为一个文武全才的年轻将领。

元宪宗蒙哥六年(1256年),张弘范正二十岁。

当时蒙古军队的纪律很差,他们所过之处,百般骚扰。张弘范认为:"国家应该是有法制的,应令行禁止,不允许有违法的行为。凡不遵守法度的,都要绳之以法。"这样,许多违反军纪的蒙古兵都受了处分,不少人挨了军棍。从此以后,蒙古军队风清弊绝,耳目一新。24岁,

张弘范为行军总管。这个职务相当于一个纵队司令官。在平叛进军中,他不避艰险,屡立奇功,成为忽必烈很器重的一个青年将领。 他严以律己,廉洁奉公,处理日常工作,公平合理,信赏必罚。胸怀坦白,不怀报怨之心。士兵有疾病,一定要亲自去探视,照顾医药治疗,不幸而逝世的,一定要把柩骨送回故乡;上级有赏赐一定分给群众;有军功而未获酬赏的,一定为之代请陈说,不得请求,不止。这些看来是很平常的行为,但发自内心、持之以恒,在士兵中受到很多人的爱戴和信赖,逐渐取得了很高的威望。33岁,

适逢大水,他没有请示就决定免除了灾区的全部租赋。管理财赋的部门认为他犯了"专擅之罪",要给他以处分。为此,他请求赴大都直接向皇帝申诉。见忽必烈后,忽必烈问他:"你有什么要申诉的?"他说:"我以为国家把粮食存在小仓库里。不如存在大仓库里好。老百姓因为遭了水灾,交纳不上粮。如果一定要从农民口里夺取粮食,政府的小仓库当然会充实起来,但老百姓就会死绝了。等明年就会一粒粮也收不到!首先要让人民活下来,以后才会年年有收获、家家有余粮。农民有了余粮,那不都是国家的粮食吗?这就是我所说的大仓库!"忽必烈点头称赞,夸奖他懂得治国的大道理,就不再追究他的专擅之罪了。

1279年正月,元组织了水军,大举进攻崖山。文天祥以战俘的身份也被软禁在元军船上,途中文天祥作《过零丁洋》一诗。恰巧张弘范来要文天祥他给张世杰写一封劝降信,他就顺手写出上边这首诗,交给张弘范算是答复。张弘范读罢,除对他的遭遇同情外,心中肃然起敬。张弘范与文天祥在政治上虽然是对立的,但他对文天祥的人格则是崇敬和钦佩的。当部下劝告他:"敌国的丞相,居心叵测,不可亲近。"时,张弘范笑着说:"他是个忠义至性的男儿,决不会有其他。"

不知是天谴还是报应,灭宋的同一年年底,张弘范在大都即患重病,应该是因劳成疾,没几天,他就卧床不起。忽必烈心焦,派御医探诊,并诏令御林军为这位“能臣”守门,“止杂人毋扰其病”。不久,回光返照,死,年仅43岁。

可悲可叹的是,张家三代世为蒙元鹰犬,文功武治,似乎应该留得万世青史秀名。但是,时至今日,人们记住的,只是张弘范崖山灭宋、杀人百万的屠夫行径,只依稀知道那两句明儒的讽刺诗文:

勒功奇石张弘范,不是胡儿是汉儿。

更值得一叙的是,张弘范这一支系的后代下场极惨。 泰定帝崩后,元明宗、元文宗兄弟与天顺帝争位,两派支持者大打出手,上都诸王在紫荆关把大都诸王一派军队打得大败。大都诸王军队撤退时候,肆意剽掠,张珪的儿子张景武(当时张珪已死)时为保定路的武昌万户,率手下民兵手持大棒,打死数百溃退时抢劫剽掠的大都元兵,保家为乡。如果上都诸位一派获胜,估计张景武肯定要得到大大的表彰。结果,大都诸王派最终获胜,王爷额森特率大军路过保定,冲进张家大院,把包括张景武在内的张弘范的五个孙子(皆是张珪之子)尽数抓住,酷刑处决,家产全部抢空。然后,把张家女眷全部交与元军轮亽奸后杀死,张家唯一留下的活口,是张弘范的一个孙女,额森特见她貌美,奸污后纳为妾室。要说也真够惨,老张家人作为给蒙古人卖命数世,最后换来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