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皇帝都有恢弘壮丽的宫殿,但是住的久了也会烦腻,毕竟世界那么大,皇帝也想出去看看。隋炀帝为了巡幸扬州,看扬州有名的琼花,就曾下令开凿大运河,方便出行。历史上很多皇帝也都会以体察民情为由头,出宫游玩,逛一逛外面的花花世界。康熙就特别喜欢微服私访。但是熟悉明清历史的朋友都会知道,清朝的皇帝想要出去玩,简直太随意不过了,乾隆皇帝六下江南,耗费无数人力财力,没有一个大臣敢正面出来反对的。但是明朝的皇帝却恰恰相反。
明朝皇帝在出宫巡幸这方面,受到了文武百官极大的限制。抛开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这两位手段强硬的皇帝不提,后面的皇帝简直像极了铁笼中的金丝雀,恨不得一生都住在紫禁城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朝的第十位皇帝朱厚照。
朱厚照天生的不安分,他即位的时候只有15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最大的乐趣便是出宫游玩,且十分厌烦紫禁城内单调受拘束的生活。但是父亲弘治皇帝留给他的内阁辅臣李东阳和英国公张懋极力谏阻,不让皇帝出宫。按照常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想去哪,臣子们如何能干涉?但事实上在明朝,臣子不但能够干涉皇帝的私生活,而且干涉的程度还相当之大。
正德十二年(1517年),当朱厚照听到蒙古王子伯颜叩关来袭的时候,大为兴奋,因为他早就想巡行宣府,但一直没有找到正规的理由。现如今蒙古军队来犯,对朱厚照来说“来得正是时候”。大臣们听说皇帝要“亲征”,立马跑到午门前“拦驾”,甚至官员们以集体辞职来威胁皇帝。但朱厚照却绕开午门,先使身边的心腹太监在去宣府的路上做好准备,只带领几个亲信悄悄离开。等他跑出紫禁城,大臣们才知道皇帝陛下已经在去往宣府的路上了。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正德十四年(1519年),朱厚照想要南巡,欣赏一下江南秀丽的风光,也是苦于没有正当的理由。碰巧,宁王朱宸濠在江西造反了,朱厚照听到之后欢呼雀跃,当年八月就率领京师的军队从北京出发,南下“平叛”。臣子们依然谏阻,这下朱厚照干脆来了个狠的,他下旨“再言之,极刑”。
大军走到涿州,飞马来报说南赣巡抚王阳明已经将朱宸濠生擒,正在押解京师。朱厚照听说后十分生气,朱宸濠被捉,南巡的理由岂不是没了?于是他竟然下旨让王阳明放了朱宸濠,自己亲率大军去捉拿。由于这一命令实在过于荒唐,最终也没能实施。但朱厚照还是高高兴兴地到了扬州。
朱厚照的种种行为,被当时的士大夫们视为离经叛道。但站在朱厚照的角度考虑,身为九五之尊,连出宫巡幸都要被臣子掌控,朱厚照岂不会感到委屈?
其实这背后,说明的是有明一朝皇权和官僚系统之间的博弈关系。朱元璋开国之后,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废除丞相制度,把朝廷政务的所有权利都收归到皇帝手中,大权独揽。于是很多人说,明朝的封建集权空前绝后。其实这话要放在朱元璋和朱棣时代,完全可以说的过去。但朱棣以后的皇帝,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丞相被废,但是内阁出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内阁的权力越来越大,内阁首辅也几乎等同于一朝的宰相。而文官系统也有足够的力量与皇权抗衡。最典型的例子便是万历立储这件事。万历想要立三子朱常洵,遭到了内阁和文臣的坚决反对,为此万历没少罢免反对的官员,终然如此,在长达漫长的三十多年的对峙里,万历终究还是输给了大臣们,不得不做出妥协。
但是我们反观清朝,才是中国封建王朝里集权最盛的朝代。清朝的臣子几乎没有和皇帝叫板的余地,皇帝几乎可以做到大权独揽,专断横行。这与清朝的高压统治有很大的关系。首先清朝入关后剃发易服,变更明朝士大夫官僚的服饰装束。其次清朝通过文字狱的手段把臣子们治的服服帖帖,臣子见皇帝,要称“奴才”,宛如家奴一样。清朝用武力和精神控制的双重手段,几乎磨平了明朝士大夫敢言死谏的精神,让臣子唯命是从。如此一来,皇帝无论是想要南巡,还是其它重大的决定,完全可以做到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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