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飞/文

书法乃中华民族之国粹,代祀绵远、书体纷呈、名氏滋繁。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书坛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更加精彩纷呈。近年来书坛涌现出一批八零后年轻书家,王青松即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以其独有的精神气质,留心翰墨,极虑专精,入古出新化为己用,渐成自家风貌,相继在国字号展览中取得佳绩,为业界所瞩目,令大众所钦羡!

王青松,1982年出生于山东莒县,这里是著名文学评论家刘勰的故里,文风颇盛。一个年轻人出于对书道的极大热忱,从齐鲁大地、孔孟之乡来到相距数千里之遥的白山黑水北方名城佳木斯攻读学位。在校期间,深得诸师倾心传授,精研书论、潜心临帖,数年如一日,寒暑不易,始有自得。书学之路乃寂寞之道,学书者贵能耐得住寂寞,尤其是在盲目崇拜名利的当下,已少有人能真正静下心来踏实写字,而正是青松这份特有的执着、坚守,才打下了他如此坚实的基础。

东坡先生云:“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缺一,不为成书也”。观青松之书法,形神俱佳,如河、洛少年,皆悉充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其真、草、行、隶兼长,尤擅于楷书。楷书发展到唐代已日臻完备,刘熙载在《书概》中誉褚遂良为“唐之广大教化主”,认为其是开启李唐楷书之门户者,盖为至言!青松的聪明之处在于初习书法便从褚遂良《雁塔圣教序》起,由此入手,先定规矩,使以后改习它书,亦有墙壁可依。后又选择北朝碑刻中最符合自己性情的《张黑女》墓志,用功甚勤。北碑之书,经千年风雨,多刀斧之迹。故习北碑者,所书多有做作之迹,或描头画足以求其斧凿之痕,或残破笔画以增其金石之味。青松习碑,以褚字为体,北碑为用,不描摹,不做作。对北碑用褚字进行雅化,同时又为褚字增加气骨,融两家之所长,而出之自然。观其大幅作品,章法、布局浑然一体,点画工稳精到。又常常用小楷点缀其侧,增加作品层次之感,更显空灵高古,清新之气扑面。自道咸以来,碑学大兴,然独尚北碑,弊端太多,故有识之士提出“碑帖融合”。欲以南帖之雅正化去北碑之粗率,使之能归于正统,而青松以流畅自然之笔去书写北碑,不啻为成功之尝试。刘熙载言道:“南书温雅,北书雄键”,青松之书,似可兼之。

诸体之中,行书位处楷草之间,最为随意,张怀瓘所谓“兼真者谓之真行,带草者谓之行草”是也。即是说行书可塑性较大,较适于表达人之性情。青松于行书一体,独出机杼,自成面目。历来习行书者,多为由晋入手,下及唐宋元明,而青松则独辟蹊径,上溯汉晋,于行书之本源求之,斯可谓大智慧者。五代杨凝式书法,多为学书者所重。黄庭坚有诗赞云:“世人尽学《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谁知洛阳杨疯子,下笔便到乌丝栏”。青松对杨凝式亦情有独钟,细细品味其行书用笔,沉著而不失潇洒,欹侧而寓严谨,似悉从杨少师处出,甚是可人。

子曰:“三十而立”,今青松贤弟刚过而立之年,年富力强,正是为学、为艺的黄金时期。他大学书法专业本科毕业之后客居于京华,遂拜访名家,求学问道。京城特有的文化、艺术氛围大大地开阔了其视野、陶染了其胸襟,使其更能把握书坛前沿的动向。后又毅然放弃京城的优厚待遇,带着一颗对于书法无比热忱的心回乡创办莒州书法学校,为家乡培养优秀书法人才。也就是在同一时期,青松的书法创作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一年之内屡次在全国各项大展中取得不凡的成绩。尤其是在“东方红?中国梦——2013美术作品邀请展”中获得书法类最高奖,作品在中国博物馆展出并被收藏。以上荣誉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不可谓不重。这也是社会对于其书法的肯定和认可。

虽然青松于书法天分甚佳,但相对于先贤而言尚有诸多上升空间,其作品之中过多地显露才气,略为时风所囿,这都是在以后的发展中需要注意的。但如今整个书坛的大环境即是如此,个人的发展也不可能完全挣脱时代的藩篱。米芾尚且还说:“时代压之,不能高古”,我们也不必对一个年轻的学书者太过苛求。孙过庭《书谱》云:“贵能古不乖时,今不同弊,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谨以此句话送给青松弟用以自勉!期望他的书艺能在以后的发展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能够静下心来与古人对话,从中汲取更多的养分来滋养充实自己。假以时日,我相信他将会给大家带来更大的惊喜。愿诸君与我翘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