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晚，在东京新大谷饭店，一场特别的离任招待会在此举行。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夫妇、前首相福田康夫及日本内阁部分阁僚、各政党首脑、经济界代表、文化界、学术界以及日中友好人士等近千人出席，为的是给史上任期最长的中国驻日大使程永华送行。

程永华在离任招待会上致辞 图源：外交部官网

一名出席招待会的日本主流媒体人士公开表示，日本首相、多名内阁成员、许多国会议员一起参加外国驻日本大使的离任记者会实属罕见，这不仅是因为程永华大使为两国关系发展贡献了力量，还反映出日本各界热切希望进一步发展日中关系的愿望。

招待会上，曾被日媒评为中国知日派外交官代表的程永华也获得安倍晋三盛赞，大使在任内为改善日中关系所做出的努力，在日中间构架起了很好的沟通桥梁。日本已经进入了令和时代，中国今年将迎来中国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重回正常轨道的日中关系正在日益向好。今后日本将从政治、经济、文化、青少年交流、地方交流等方面入手，与中国一起携手共建日中关系的新时代。

精通日语的“知日派”，先后五次任职日本大使馆

“程先生作为精通日语的‘知日派’广为人知。作为中国驻日大使，他任期超过9年，是历任大使中最长的。”日本媒体对程永华如此评价。

官网简历显示，程永华出生于1954年9月，是吉林省人。2010年2月起担任驻日大使。据公开报道显示，1975年程永华曾在日本创价大学留学，学习语言、文化和经济。作为1972年中日建交后首批公派留日学生，程永华曾表示这段留学生涯对其意义重大，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人员交流对增进双方了解和构筑两国关系的重要性”。

1977年学成之后，程永华留在驻日本国大使馆做了6年的职员、随员。此后还曾四次在中国驻日本国大使馆任职，分别担任驻日本国大使馆二秘、一秘，驻日本国大使馆参赞、公使衔参赞，驻日本国大使馆公使。

2010年2月，被正式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特命全权大使时，已经是他第五次任职中国驻日本国大使馆，也是任期最长的一次。

在此期间，他还先后担任了外交部亚洲司三秘、二秘，亚洲司副处长、处长，副司长。在被任命为驻日本国特命全权大使前，他分别担任了两年的驻马来西亚特命全权大使和驻大韩民国特命全权大使，有着丰富的外交经验。

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熟知日本情况，累计对日工作时间长达25年，程永华在日本的政治、经济界都积累了深厚的人脉。“找得着人、说得上话、办得成事是我的优势”，程永华曾对南都坦言。

任职全权大使超9年，历经中日关系最严峻局面

在驻日全权大使岗位上超过9年的程永华，亲身经历了中日关系的起起伏伏。

“一言以蔽之，他是在最坏的情况下竭尽全力改善日中关系的大使。”得知程永华即将离任后，有日本网友如此评价到。

诚然，程永华在任的几年中日关系并不安宁。

2010年9月7日，程永华到任刚过半年，便发生了钓鱼岛海域日本巡逻船冲撞中国渔船事件，使中日两国关系严重受损。

事件发生当晚，程永华紧急向日本外务省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表示强烈抗议，要求日方立即放人、放船，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此后几年，钓鱼岛争端和历史问题不断，“中日关系陷入邦交正常化以来最严峻局面”。

2012年日本政府将钓鱼台列屿国有化，激化中日矛盾。

2013年12月26日，日本领导人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这“给本来已经很困难的中日关系又增加了一个新的政治障碍，”据程永华事后回忆，在安倍参拜靖国神社的同时，他紧急约见日本常务副外长，并直奔外务省当面提出抗议。交涉后，他第一时间对媒体发声。随后还找到日本一家报社，以书面采访的形式，再次阐明中国的基本立场与观点，并特别针对日本社会上的一些错误观点予以驳斥。

在面对“个别人和个别势力把问题、争端强加到中国头上时”，以个性温和著称的程永华大使则显现出了强硬的态度。

“寸土不让”是他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明确表态，2016年8月9日，在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向程永华抗议进入钓鱼岛12海里的中国渔船和公务船后，程永华再次向日媒明确表示，“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的相关船舶在相关海域开展活动是理所当然的，日方不应该说三道四”。

不挑事，也不怕事的大使，推动中日关系向正常轨道发展

程永华经历了中日关系最差的时期，同时也经历了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和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两个重要契机，他运用个人人脉直接推动了中日关系的改善，为去年中日恢复领袖互访创造了条件。

2017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业界将这一年视为中日关系回暖的起点。去年，在中日友好和平条约缔结40周年时，先后实现了中国总理李克强访问日本，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问北京，与国家主席习近平会谈，中日恢复了领袖互访。今年除夕夜安倍晋三特意录制中文拜年视频，是日本首相有史以来第一次通过视频给中国人拜年。

程永华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中日关系就像一列跑岔道的火车，我们要做的就是‘扳道岔’，让它朝着正确方向开。我们基本的原则是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尽管曾多次态度强硬地对日本提出严正交涉，但努力修复中日关系，致力于推动中日关系发展行稳致远的程永华依然赢得了日本社会的致敬。

日媒认为，在中日关系逐渐重回正轨的过程中，程永华大使为两国关系健康发展作出了不少努力。

据报道，在4月初最早得知程永华大使即将离任的消息时，日本网友便在社交网络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舍，纷纷感谢程永华9年来的辛劳，认为“程永华先生在日本发挥的作用非常大。”

这位驻日大使在离任招待会上回顾过去在任的近十年也表示，自己和中日两国有关人士共同努力推动中日关系跨越了邦交正常化以来最困难的时期，最不能忘记的是无论中日关系处于顺境逆境，都秉持信念、始终如一致力于中日两国交流合作的各界有识之士。大家通过努力，架起两国社会相互理解与信赖的桥梁，拓宽互利合作的渠道，为中日关系发展提供了不竭动力。

“中日和平、友好、合作事业再次起航并正在不断取得新的发展。能够在卸任之际交上一份不辱使命的答卷，无悔地传出接力棒，我对此感到安心。”程永华说。

文/李飞 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