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知道“光头强”年龄大一点会是什么样子,那最容易的就是看一部他的电影。

如果你觉得本山大叔的脸已经足够“鞋拔子”或者“猪腰子”的话,那你一定没看过他的电影。

那些电影叫“福星”系列,他叫吴耀汉。只是我们只记住了他的脸,不知道这个老人多有“料”。

他是标淮的富二代,爸爸是是九龙巴士创办人之一、九龙殡仪馆的大股东。

他是香港演艺界最老的学院派之一,曾就读于英国咸斯特戏剧学院。

六十年代,他就开始在BBC拍摄电视喜剧片,也曾经为卓别林的最后一部电影跑龙套。

八十年代,他一部戏的片酬就可以买一栋三层别墅。

他的英国太太是维达·沙宣的第一代弟子、李小龙的御用发型师。他的儿子是香港最帅的混血影星之一吴嘉龙。

“五十年代,我们家中有一辆很大的私家车,我还记得车牌是 7638、一辆美国牌子的车,我在赤柱圣士提反读书时就是坐这辆车。虽然这是一辆中价车,但我坐在里面,觉得空间很大。”这是汉叔对自己十几岁时候的一段回忆。

他的爸爸吴海霖是靠捞外围马起家,是九巴创办人之一、九龙殡仪馆的大股东。他们开始住在佐敦道廿七号一栋两层高的楼房。后来,在尖沙嘴山林道买下一块地,设计了一栋高五层的大宅。父亲有四房太太,每个太太一层。吴耀汉有十六个兄弟姊妹,他排第八,是二房的最小的孩子,大家叫他“八少”。

母亲过世后,“八少”和这个家就几乎再没有怎么亲近过

“八少”的幼年当然是锦衣玉食,只是这种大家族虽然不比“宫斗剧”,但肯定有别于普通人家的冷暖。9岁那年,随着母亲去世,吴耀汉的日子也开始不太好过。“妈咪在我九岁时过身,之后我便归大妈管。大妈很偏心,几乎对我不闻不问。有一次,我穷到不行,就跑到大妈房间偷了几元,你说我多愚蠢呢?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会偷她钱的人嘛。结果就是不容你不认,挨了一顿藤条。”

十五岁那年,本来就和这个家不太亲近的吴耀汉,被父亲送往全英国最贵的寄宿学校读书,读完 high school又升读大学学牙医。大学读到最后一个学期,汉叔的生活出现了状况,因为要娶一个“鬼妹”,因为老爸让他回来接受家族生意,他和家里彻底闹掰了。

这张照片应该是汉叔在英国读书时候的证件照

“那时候我廿一岁,可能孤独吧,认识了一个鬼妹,大家以为有爱存在,于是便结婚。爸爸当然反对,第一我还在读书;第二娶鬼妹,他不能够接受,始终觉得中国人较好。”

“他又叫我回港接手他的生意,我不答应,他就说脱离父子关系。当时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除了经济上,这段关系像是一直都不存在似的。其实我放假时一直都有在外工作,你经济封锁,那我就去找工作,老爸不再交学费,我怎麽读大学?自己又赚不到那麽多钱交学费,又要养自己,于是就放弃读牙医去了一所演艺学校,白天工作、晚上学习。”

汉叔的第一段婚姻只维持了半年,也许就像他说的,当时只是生理需要吧

戏剧学院毕业后,汉叔在 BBC拍过四部喜剧、也跑过龙套。那时候他已经把英国当了自己家,老爸过世后,他回港分得一些家产还是 飞回了英国。

“老爸走的时候真的有很多钱、公司股份。他用老婆和子女的名字买了很多物业,虽然他跟我脱离父子关系时说过不会分任何身家给我。但其实在我名下的物业名字并没有改,所以物业、现金都有分我一份。”

“和卓别林合作是1967年的事,当时我在英国读完戏剧,卓别林刚好自导自演《香港女伯爵》,故事以香港为背景,我有机会参演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1965年,汉叔娶了现任太太苏珊,在英国已经是悠然自得。“那时候,我在英国已经十五年了。第二次结婚后,生了大女儿,养了两隻大狗,住在伦敦一个郊区,大屋有前后花园,每日放狗,闲时便拍戏,自己又开了一间中国古董店。但是我想着难道就这样过一世?于是就跟太太说不如返香港观察一下,于是便回港。”

汉叔与太太已经相濡以沫走过了半个世纪。

回港之初汉叔并没有忙于马上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而是租了一间发型屋给太太——苏珊发型屋,其实这也是他为了给太太一个交代。汉叔的太太曾跟维达·沙宣学习,因为跟吴耀汉结婚才放弃了事业。

当时的香港来说,苏珊发型屋应该是档次很高的,很多社会名流都是这里的常客,与汉叔家是世交的李小龙也是其中之一。也就在那个时候,汉叔识了著名的电视人周梁淑怡,加入了 TVB。

吴耀汉与太太 Susan育有三女一子,吴嘉龙排行第三。吴嘉龙以模特身份入行,至今也拍摄了近50部电影。对于外界评价儿子的星途并不算顺利,汉叔表示他只是缺乏机会。

汉叔和儿子在电影上也有过合作。对于父子同台吴嘉龙说:“之前我曾与老爸合作过,大家有一些对手戏,但感觉就是很奇怪,他明明就是我老爸呀!”

在 TVB的那段时间,汉叔是为许氏兄弟的《双星报喜》服务,但这段经历并不长,而且汉叔虽然入行是在无线,但他最有影响力的电视节目和剧集却都是在亚视。那是在将近20年后的《吴耀汉搅搅震》和《司机大佬》。

《吴耀汉搅搅震》是香港亚洲电视周年经典电视节目,原来计划是先制作2集测试观众反应,后来因为收视很好加长至39集。汉叔参与的电视剧集并不多,但这部由他主演的《司机大佬》曾经风靡两岸三地。

《双星报喜》时期,许冠文就非常欣赏汉叔。70年代中期,许氏开拍《半斤八两》就想到了汉叔,请他在电影中扮演了一个警察的角色。当然汉叔对这位“冷面笑匠”也是赞赏有加,他曾经说过:“许冠文才是开山祖师,他老人家对喜剧真的很有研究。”

当时汉叔和石坚、许冠杰、许冠英在《半斤八两》剧组。

《半斤八两》汉叔剧照

汉叔在电影圈的发力很突然、也有别于他人。这边还在许冠文的电影客串演出,另一边就自己出资组建了先锋电影公司,先后出品了《一枝光棍走天涯 》等三部电影。而且正是在他入行之初的这个阶段,也就是是八十年代之前的那段时间,他除了表演之外还做了监制、编剧、策划、甚至导演的工作,之后几乎反倒没有。

像汉叔这样其实算是刚刚进入电影圈就自组公司拍电影的真的很少见

媒体当时对“先锋”出品的第二部电影《点止捉贼咁简单》也有报道。之前那部《一枝光棍走天涯 》让汉叔赔本

1979年的《慌失失》是汉叔唯一一部导演作品。

八十年代初,汉叔已经是香港一流的喜剧演员和电影制作人。但对我们这代人来说,我敢肯定,大多数人尤其是内地观众,开始彻底记住这张脸,还是从1983年的《奇谋妙计五福星》开始。

而且汉叔第一次被业内肯定,也是因为《奇谋妙计五福星》,是这部电影让他第一次获得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要知道,这部戏的其他几位洪金宝、秦祥林等也都是一流的演技派,但当时只有汉叔被提名。

当年最佳男主角败给梁家辉,汉叔坦言当时非常失望:“我觉得我应该赢,怎料会是梁家辉出来,但他又真的演得很好。”

对于电影中的这个镜头为什么非要全裸演,汉叔说:“那我是要演全裸,如果遮了,那就不是全裸了,而且对手的反应就会有偏差,况且都找不到那么大的胶布!”

汉叔接受的访谈并不多,而且起码我找到的一些很少谈到“五福星”。但我想即使他自己也很难否认,从1983年的《奇谋妙计五福星》到1996年的《运财五福星》,贯彻他从影生涯巅峰的这近10部“五福星”电影,才是他影响力最大的作品。

《福星高照》

《夏日福星》

《夏日福星》

《五福星撞鬼》

汉叔的喜剧才华和他这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在香港的影响力也许我们大陆体会不到。早在80年代初,香港著名的画家、电影美术大师董培新在《新报》漫画专栏创作的系列漫画《鞋底秋》的形象就是来自于汉叔。

这套漫画还在1983年被集结出版

当然,汉叔可以拿得出手的电影可不只是“五福星”。事实上,在港产片的全盛时期,在喜剧这个类型上,吴耀汉除了周星驰的电影没有参与过,像洪金宝、成龙的动作喜剧,许冠文的鬼马喜剧,林正英的僵尸喜剧,等等这些经典电影都有汉叔的演出。

90年代中后期,随着港产电影的衰落,汉叔参与电影的数量自然有所下降,最主要的是他几乎不再主演电影,很多电影其实就是客串性质。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僵尸》是汉叔近些年出演的知名电影

现在的汉叔已经年近80,心脏装有5个支架、右耳戴了助听器、肾功能也只剩20%。不过他说:“我会一直拍到挂掉。”

图片以及资料来源于单人访搅搅震吴耀汉以及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