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是著名作家陈忠实迄今为止唯一一部长篇小说,这部被作者称之为可以在死时垫棺作枕的书。小说《白鹿原》为我们塑造了大量活生生的人物形象,特别是塑造了一系列女性形象。

田小娥是诸多人物中最具反叛性的一个,因其蓬勃的生命力激荡人心,其悲剧命运更为酸楚和感人,造成她悲剧命运的是她自身性格中的弱点更是当时封建社会的必然。

田小娥受父母之命嫁与大财东郭举人做二房,因忍受不住大房媳妇的欺辱、财东的鄙弃和欲望的纠葛和长工黑娃有了私情。

她有一个普通女人最原始简单的追求。而在郭举人家里这种女人的原始需求和尊严被严重压抑,所以当她遇见了性格憨厚身体强健的黑娃以后就不顾一切去享受。

田小娥被休掉后,不计较名分,贫富跟随黑娃回到白鹿村屈居烂窑为生。虽然她和黑娃的爱情并不见容于以白嘉轩为首的封建道德势力的许可,但是他和黑娃一样继续卑微而昂扬地活着。

黑娃农运失败被迫逃亡。小娥因遭受光棍狗蛋的骚扰,被族长白嘉轩在祠堂遭受了刺刷的鞭挞,激起小娥的对白家的仇恨。

小娥在白鹿原上的反抗,是在选择以身体作为武器,而一步步走向悲剧的。当黑娃农运失败被逼迫逃亡,小娥忍受着村人的鄙视和浪子的骚扰,为了自保和拯救黑娃被迫与鹿子霖勾搭,这种以性作交换条件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行为是不自觉的。

其后在鹿子霖的操纵下,田小娥遭到毒打,这使小娥清醒地看到是鹿子霖的丑恶嘴脸,但小娥没有终止和鹿子霖的关系,鹿子霖怂恿小娥去勾引白嘉轩的儿子白孝文。

等到白孝文家破人亡沿街行乞,小娥的依靠自然倒塌,在一个深夜被黑娃的父亲鹿三用锃亮的飞镖扎死,从而终于结束了自己一生对依靠的追寻。

最终成为白鹿两家的牺牲品。在这里又能体现出小娥反抗的极大不自觉性。田小娥在黑娃农运失败出逃在外时,成了鹿子霖情妇,虽看上去有千般的无奈万般的委屈,但却是田小娥堕落的开始。

如果说田小娥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出于生存的无奈,那与白孝文这个“白嘉轩第二”在窑洞里肆无忌惮鬼混,则是田小娥完全堕落的标志。

封建社会属于男权主义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男人只有对女人存在欲望和要求,而女人对男人只存在顺从及依附,女人只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机器。

白嘉轩是白鹿村的族长,他以一生娶过七房女人引以为豪,却不能容忍田小娥对封建包办婚姻的背叛,他不允许黑娃与田小娥进祠堂,并将他们逐出白鹿村使之失去做“人”的基本权利。田小娥一个具有抗拒性的柔弱女子为追求美好的爱情和自由而死于非命,都明显体现出当时男权主义社会的黑暗、传统、势力、残酷。

田小娥的不幸命运是与生俱来的,她的美丽,软弱,以及对传统文化不自觉的反抗和无知的报复,以及她可怜地悲哀地选择了身体作为武器,最终走向了死亡。

小说的最后是田小娥类似疯狂的复仇,是一个“病态的、有毒的”复仇者。田小娥并没有伴随死亡完全消失,而是化为厉鬼也来了一场“风搅雪”般瘟疫,夺去了原上数以无计的生命。她让白鹿原的生命像多米诺的骨牌般一个个的倒了下去。这次白鹿原的代价太大太深太伤元气。

田小娥她最终也只能沦落为封建社会的牺牲品,被白嘉轩他们永远镇压在那座六棱塔下,永不得翻身,成为一只永远都飞不出的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