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一件伟大的事来证明自己,如果时光倒流,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在《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电视剧中,杀人魔李晓明在电影院手持自制枪械进行扫射,造成9死21伤的惨剧。

这是一场没有仇怨,任意选定目标的随机杀人事件。

2014年5月21日下午,台北捷运江子翠站发生随机砍人事件,事件造成4人死亡,21人受伤,这正是闻名全国的5·21台北地铁杀人案。

而犯罪嫌疑人郑捷正是《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剧中李晓明的原型,通过郑捷的中学好友可知,郑捷在高中时就开始,提到想要杀人,并立下了杀人誓约。

“不要像大人一样,说话不算话,立了约就要执行”,“如果不做更后悔”,这是郑捷对于好友的劝告做出的回应。

郑捷曾经透露自己求死的念头,他称当初读军校就是为了锻炼好身体多杀几个人,“多杀几个人才会判死刑”。

而像这样的事件在这个世界还又很多,像郑捷这样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杀谁都行,我好想明白了”,“谁也不了解我,谁也不想了解我”,“想做的事—杀人,梦想—独占新闻头条”,“不会中止,我不想中止”,“到时间了”,“曾经大人眼中的的好孩子,大人眼中的,交不到朋友”,“我要在秋叶原杀人,用汽车撞人,车不能用后就用刀杀,再见了,大家”。

以上是日本“秋叶原杀人事件”的凶手加藤智大在犯罪之前在互联网留言板上发布的信息。

这些信息是杀人预告,在我看来,更是一种求救信号。

25岁的加藤智大,2010年6月8日中午,驾驶一辆白色卡车在秋叶原电车站附近闹市区撞向过路人,随后持刀沿街袭击路人,造成了7死10伤的惨剧。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冷血的孩子?

郑捷中学时功课和人际关系都很好,活泼幽默,写的作文也是幽默风格,还成为班上传阅文章,后来上了高中、大学开始表示他想“杀人” 。

而加藤在小学时候“跑的很快,在班级里超有人气”,多年后,友人对加藤的形容是“头发呆呆的,很内向”。

汽车厂的同事表示加藤人老实,不大说话,但工作态度良好。

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们即是受害者,也是凶手。

犯罪心理学家认为:“无差别犯罪”的一部分凶手,在人格特征方面表现为偏执,冲动,报复性强,内心封闭,社会交往能力差 ,而在很多情况下是拥有正常人格特征的人,没有犯罪前科,不容易辨识。”

行为人多数因某种社会矛盾激化,或者行为人自认为自己处于极度窘迫,或不利的社会地位,而将心中的焦虑与怨恨转嫁至整个社会。

郑捷自白,自己认为漫长的读书、工作很累很苦,生活压力大、没有交过女朋友,自认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想要寻求解脱。

“你有麻烦时,没有人可以倾诉”,是日本人际交往关系紧张的表现。

加藤交代了他的“悲观厌世”,“失去家人、朋友、工作,产生了无处可去的孤独感”,而他选择他最喜欢的地方犯案,也许表达了他对社会的仇恨以及被抛弃的孤独感。

“冲动、厌世、封闭、孤僻”是警察描述“无差别事件”杀人者的高频词汇。

在我国还有很多起“无差别杀人事件”,诸如:2005年福州公交车爆炸案,2012年山东荣成镇政府爆炸案,2013年厦门BRT公交车纵火案,2014年延吉25岁男子商厦砍人,2014年龙口56岁老人公交纵火,2014年广州男子当街追砍街坊…...

更多的无差别杀人案件作案者处于30-50岁这一年龄阶段,在57起中有36起,超过63%,我国从事一般暴力犯罪的多为年轻人在18-25之间。

江苏省宿迁市检察院办案检察官朱建中分析说,中年人多发此类犯罪,有其独特的个人和社会原因,这些人一般长期缺乏家庭关爱和社会系统的支持,独来独往、一个人战斗,在消极性格、强烈畸变的心理需求下,一件小事就可能成为他们长期负面极端情绪的导火索,他们多抱有“反正自己也活不下去了,索性弄出大动静,找几个垫背”的心理。

而如今“无差别杀人案件”的发生提醒着我们去关注更多的社会因素。

靳高风表示,“这类犯罪的示范效应或传染性与媒体的不当报道有很大关系”。

他们的发生多源于社会问题。

对多名犯罪人作过心理研究的李玫瑾对此分析说,犯罪人并不是真的无缘无故对看似不相关的人发泄,他们大都人生经历坎坷,遭遇挫折较多,并受过极大的精神创伤,他们的病态心理并不不完全是一个人造成的,可能是很多人,这些人作案时的发泄是一种愤怒的积累指向的就可能是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如今,不明真相随意攻击的键盘侠们,贪污受贿冤枉好人的高官们以及网络暴力、人肉搜索、媒体炒作

等等,都在无形中将一个人推向地狱,一个社会推向深渊。

“政府要给社会希望,公平正义的希望,用法治的规则解决问题的希望”。

“无差别杀人”现象不是日本、中国独有,现已成为全球关注并“围剿”的犯罪现象。

犯罪心理分析、心理测试技术专家武伯欣建议,“社会问题不只能用法律法规来解决,最重要的是把问题引导到合理、健康的解决轨道中才能逐渐将社会的各种怪象收归到法治途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