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是城南一家小酒楼的老板,他的酒楼不大,但是一家靠这生活,倒也得去。但是比起他弟弟强子在城西那家大酒楼,确实显得寒碜了些。
大壮老婆总说:“本是一个娘生的,你还是长子,为什么娘就把那大酒楼给了你弟,你却只落得这家小的!”
大壮虽是个耿直大方的汉子,但听婆娘说多了,心里也难免有些不舒服。
他想起小时候,娘总跟自己说:“你是兄,他是弟,你要让着点他!”所以从小,他事事不与弟弟争抢,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先拿给弟弟。而强子也和他十分亲近,总是跟着他屁股后面,让他带自己玩。
可是自从两人都自立门户,特别是娘把大酒楼给了弟弟,两家人的家境也就不一样了。大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娘,便少与弟弟一家来往了。
这天,大壮喝了几杯酒,又听婆娘唠叨了几句,便来到城南的河边透透气。走着走着,看见河边的两根老榕树,两根气根缠在了一起。
他觉得很搞笑,便说:“哎呀,你们这两棵树啊,这么多地方不长,咋就把根长在一起了呢?”
说完,他便好心,将两根缠着的气根解开。别说,这根还缠着挺紧的,他解了半天,才成功。
回到家后,他倒头就睡。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叫婆娘去开门。不一会儿,婆娘便进屋叫他,说有两个老头来找他。
大壮出房一看,是两个他不认识的老头,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蓝衣。
还没等大壮问他二人来意,那两老头就对他说:“我们就是今天你看的两棵老榕树!我们俩一直为谁是兄谁是弟争吵,吵了几十年了,还是没得出个结果了。你倒是给我们评评理!”
大壮还有点酒意,倒是不害怕,只是觉得这两人这把年纪了,还在为这点事争吵,一时没忍住,竟哈哈地笑起来。
两个老头倒是不觉得这好笑,一本正经地等他给评理。大壮叫二人坐下,自己坐在堂中,叫他们把整天原委讲出来。
原来他们二人,都是更老的一棵榕树的气根长出来的两棵树,可以说是同胞兄弟了。但是老榕树生前只说了蓝衣老头的年龄大概是800年,却没说那黑衣老头多大。
黑衣老头觉得自己比蓝衣老头长得粗,肯定要更大,是兄长。蓝衣老头却觉得只凭粗壮,无法判断年龄。
大壮见二人争吵不休,倒是想到个好办法。他拿出一把斧子来,说:“要想知道这黑衣老头的年龄,只需要砍掉一截树干,看看年轮便知道了!”
大壮本是想吓吓那黑衣老头,让他莫在意这点小事。毕竟这砍掉一截树干,肯定是很痛苦的事。
可谁想那黑衣老头十分执着,竟说:“行啊,我这就带你去河边砍!”
那蓝衣老头,听到这话,说:“我说你个傻老头,你还真要砍啊!算了,你要是想当这个哥哥,就让给你!”
黑衣老头听他这样说,反而笑了,说:“怎么了,怕了啊!不敢比了啊!”
那蓝衣老头低着头说:“我不是怕。毕竟我们是兄弟,我不想你受伤!”
黑衣老头听了这话,突然沉默了许久,然后拍拍那蓝衣老头的肩膀说:“得了,老兄,我们不比了,谁是兄谁是弟没那么重要!”
两人跟大壮告别,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院子。大壮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湿了眼眶。
是啊,既是同根生,又何必计较那么多。他和强子不也是如此吗?
想到这,大壮突然觉得不应该怪娘了,于是便连夜回娘那边看看她。
走到娘家门口,听到屋里有人说话,那声音是强子的,他说:“娘啊,我今天才听三叔公说了一切,谢谢娘的养育之恩。可是我毕竟不是您的亲生骨肉,您将一切都给了我,这对大壮哥不公平啊!我明天就将酒楼还给大壮哥!”
娘却说:“孩子,当年你爹在洪水里救下了大壮,保住了我胡家血脉,自己却走了。你娘去得早,我们便将你领了回来,视如已出。为了让你没有心理负担,一直没告诉你。我相信大壮终有一天会理解的!”
大壮听到这,推开门,跪倒在娘跟前,泪如雨下。
强子也跪在娘的面前,两兄弟看着对方,想起小时候在一起玩的一幕幕,抱在一起,久久没有放开。
从那以后,兄弟俩将城南城北的两家酒楼合并了,在城里开了一家最大的酒楼。兄弟齐心,日子越过越好了。
人说做夫妻要千年修来,那能一世为兄弟、为姐妹,又是哪样的造化!愿天下的兄弟都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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