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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老上海的心目中,上海的版图是非常清晰,上海分成上只角,即高档区域;下只角,即低档区域。两个上海人,一个出生成长于上只角,一个不幸长在下只角,虽然可能是多年的老朋友,谈到婚姻嫁娶立马歇菜,用一句上海话说,“谍章事体关忒”,不要伤了多年的感情。
好好的一个上海,硬生生的把它掰成两半。一半是上只角,一半是下只角。最严重时,上只角人和下只角人互不通婚。那么,两只角的差别到底在哪里?小编有幸两只角都接触过,略解一二。
下只角,大多是工厂林立区,蓝领为主,居住条件不好,“番瓜弄”是其招牌形象。(不知道“番瓜弄”者,总知道老舍的《龙须沟》吧。)居民不重视教育。打架、斗殴、吵嘴被视为成长中的三大本领。由于接触面狭窄,很多人连上海话都不会说。我的曾经的一位同事,由于不会说纯正的上海话,怕人嘲笑,在食堂打饭时老说:“和前面一位一样的菜。”因为狮子头、烂糊肉丝、油爆虾说来太过复杂,容易走腔,露出家乡的口音,被人笑话。因此害得他吃了不少不想吃的菜。
上图:动拆迁改造以前的虹镇老街,脏乱差,住房破旧拥挤是它们的招牌。
上图:改造以前的虹镇老街住宅,低矮破旧的住房,几乎没有任何配套设施。中间是陡峭的楼梯,图片右侧可能是厨房,洗菜洗碗洗便桶可能都使用的,就是左侧那个白色的已经开裂的水池。
上只角,大多是文教和商店林立区。过去是外国人的租界,老居民大多会说洋泾浜英语。家长注重教育,孩子大多会些琴棋书画点缀生活。我有一同事是上只角出来的,无意当中影响了我一生。他在文革岁月里就爱阅读巴尔扎克的《高老头》。当时出于嫉妒,我也强迫自己看,结果也爱上了巴尔扎克。在他家玩过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录音机,听了贝多芬第六交响曲等。从此我也被他拖下水,终身爱好古典音乐。我们俩还偷学了苏联作曲教科书,到现在还收益无穷。朋友都说我拍摄制作的纪录片,音乐是一大亮点。
上图:典型的上只角区域居住环境,这些房子是以前西人建造的公寓楼。有钱人跑了后,49年后这类房子多分给“革命文艺家”居住,大多位于徐汇区一带。从另一个角度看,新政权是很重视宣传的。
公认的上只角是徐汇区大部、长宁区一部、静安区大部,黄浦区、虹口区的一部,剩下其它的统统归于下只角。在文革时,上只角的白面书生是吃足了苦头。首先是上只角无工厂,就业分配进不了国营大厂。第二,喇叭里整天批“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其实最左的时候,说十类分子都不为过:资本家、反动学术权威、叛徒、买办,甚至连小职员也是不干不净的。所以有些上只角的“不干不净”者,想通过婚姻洗净“自己肮脏的血”。此时,下只角的大老粗后代很是吃香了一段时间。到了落实政策的80年代,很多家庭又再一次的去办离婚。因为上只角下只角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怪胎。
上图:上海思南路上的小洋房带花园的,典型的上只角住宅,我在上海电台时的同事,人称“爱丽莎”的上海电视台的第一代播音员,就住在附近的香山路上。
小编本以为这种门户之见现在已绝迹了,昨天看了天涯上的这段故事,才知道改是不可能的,摘要如下:“我有一个在恒隆广场(上海最牛的写字楼)上班担任要职的朋友,是典型的‘地域原教旨主义者’。某天,她气急败坏地对我说:‘我刚把手下一个很讨厌的女孩子炒掉了,仔细查了她的档案,原来她父母家是在闸北区芷江中路(棚户集中区),哼,怪不得,一身低级的味道。她在简历上还写住在五原路(原法租界高级住宅区),原来那是她一个人租的,哈,还想装高级……我跟HR说了,以后招人,一定要查候选人的父母家是住在哪里的。’”看看,是不是水火不容啊!
当然,自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上海市旧城区改造步伐加快,连环路以内最大的棚户区虹镇老街也已经消失,上海人中上只角下只角的地域概念也已经逐步淡化,不信, 你去问问90后、0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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