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世界第一,自然是全世界学习的对象,大家都想去取经。山姆大叔也张开怀抱欢迎,美国军校每年招收一定数量的外国留学生,他们和美军学员一起上课,共同接受训练,同时还经常有机会到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法庭等代表美式民主的地点参观访问。此外,这些外国留学生与寄宿家庭、教官和学员有着比较密切的联系,无意间就受到了美式世界观、价值观的熏染,成为美国的拥趸和支持者。

今儿个,就来说说这批特殊的“外国留学生”。

当然了,美国军校不是一开始就向外国留学生开放。那么,正式通过立法规定可以接收外国军事留学生,是在哪一年呢?

1976年。

这一年,美国国会通过“国际安全援助和武器出口限制法案国际军事教育训练”项目,允许外国军官进入美国军校学习,包括战争学院、国防大学、西点军校等。

西点军校(图注)

美国人不是活雷锋,为什么帮别人培养军事人才?

三个目的。

1.提高盟军的军事技能和协同作战能力;2.通过培育官方和私人关系,拓展军事外交;3.传播美式价值观,支持和转化民主力量。

谁想到美国军校学习都可以去吗?

当然不是,还是有门槛的。

首先,你得征得本国政府部门的同意和推荐;其次,在学校官方网站下载填写相应表格;然后,与美国大使馆联系。需要指出的是,如果你是申请到西点军校、安纳波利斯海校、多斯普林斯空军学校的本科学员,还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年龄17-22岁之间、未婚无子女、通过体能测试、托福考试或SAT学业能力评估测试。以2015年为例,西点军校共招收14名外国学员,占新生总数量约1%,录取率约为20%,他们分别来自格鲁吉亚、立陶宛、洪都拉斯、哥伦比亚、乍得、卢旺达、突尼斯等国家和地区。

入学之后,除核心保密课程外,外国学员可以同美国学员共同上课、接受军事训练,在升级与毕业要求方面与美国公民等同。美军院校提供科学文化、军事基础和体育方面的课程,包括数学、物理、历史、政治、语言、军事理论课程和野外训练、拳击、格斗、游泳等,还包括系列选修课,例如战术演练、突击行动、维和等。学习期间,外国学员还有丰富的实习机会,包括到巴克纳营地实习、沃尔特瑞德医院医务实习、参加部分军事行动计划、政府议会岗位参观见学等,为其理论联系实际、回国更好履职创造条件。毕业以后,外国学员回到本国任职,美军院校的履历可以帮助其在竞争中获得更多优势。

在非洲,许多国家的军官都有在外国特别是美国军事院校学习受训的经历,这类名人也非常多,比如苏丹前总统尼迈里毕业于美国陆军指挥参谋学院;埃塞俄比亚前国家元首兼政府首脑门格斯图在美国马里兰州军事基地深造过。一般情况下,在美国军事院校受训的“外国学员”回国后,会不同程度成为亲美派,服务于军事外交和国家利益。但也有例外,如埃塞俄比亚前政府首脑门格斯图作为黑人军官,在当时歧视黑人的马里兰州受训时饱受冷眼和歧视,促回国后便激烈反美。

曾在马里兰州受训的前埃塞首脑门格斯图(图注)

大家可能比较关心这样一个问题:美国军校接受中国留学生吗?

我国军事留学生赴美接受军事学历教育,还要追溯到近代民国时期。当时,有温应星、陈廷甲、王庚、王成志、曹霖生、张道弘、王之、梁思忠等近8位军官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不过均未成为名将。王成志数学成绩非常优秀,一直名列全学年300名军校生第一名,被称为“王教授”。毕业后,先后任交大教师,北京铁路局护路局长。王之12岁就考入清华大学,后经曹霖生(毕业于西点军校)影响,考入西点军校。毕业后,加入财政部税警总团,后升任工兵营长。抗战期间,担任中美联络工作,跟随联军赴菲律宾,转战南太平洋。日本战败时,王之在密苏里号战舰上,见证了日本投降仪式。梁思忠是梁启超三子,清华毕业后考入西点军校,回国后加入国民革命军,很快升任第十九路军炮兵上校。中日战争爆发后,梁思忠参加了淞沪会战。

温应星(图注)

不过,美国军校接收的学员以来自北约盟友和其利益渗透的政治地区为主,如格鲁吉亚、巴基斯坦、中亚部分国家等。我军院校鲜有学员赴美学习交流,但每年会组织或派学员参加“国际学员周”等军事交流活动,美军院校也会派出相应代表,从而保持一定接触。

2019年5月14日,美国国会重量级共和党议员迈克·加拉格尔(Mike Gallagher)和薇姬·哈茨勒提出一项议案,旨在禁止中国军事相关人员赴美学习或研究,这为两国的军事交流蒙上了阴影。令人感到气愤的是,美军院校从2000年开始,重新开始招收来自台湾的军事学员。仅2007年,赴美军校就读的台湾学员就达38名,如洪婉婷、朱子宏、吴岱怡等,至今尚未停止。加之前段时间成为舆论热点的“高天才事件”,以及中美朝鲜战争华裔美军士兵吕超然的教训,作为热爱和平的中国人,美军释放的“敌意”却越来越浓,其军事交流作为政治工具的味道也越来越明显。

总而言之,美国正是通过国际军事教育训练项目这个“政治工具”,塑造美国准则、运行程序和价值观,对外国军队武器选择、甚至政策实施施加影响。适当的时候,美国政府还借助这个杠杆工具来维护其所谓的“人权”和“民主”。例如,克林顿政府曾叫停对尼日尔45万美元的国际军事教育训练项目,并驱逐了5名尼日尔受训军官,用来回应前尼日尔独裁者易卜拉欣·巴邦里达1993年6月取消总统选举。当然了,这个杠杆工具维护更多的是美国的战略利益。例如,美国2002、2003年给予巴基斯坦100万美元的军事训练援助、以及“持久自由行动”中给予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援助——尽管巴基斯坦穆沙拉夫政权和中亚国家在其所谓的人权方面有着糟糕的记录。也就是说,美国把国家利益置于所谓的“人权”之上。

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图注)

外国留学生大多数在其母国军队和政治机构中处于上层,到了美国军校学习,则由美国教官教授步兵技战术和作战行动,学习操作和维护美式武器系统,与美国官员建立联系,由此带来标准和行动的统一。在美军和外国同行之间建立机构和个人的双重纽带,使美国与外国军队之间的关系在实践上和理论上都得到强化。而且,美国政府主张,更多的互动意味着美军更容易进入外国军事设施和基地,允许美国在更多地区存在并使用武力,应对地区威胁,这是实实在在的美国利益,服务于美国优先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