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认为,人生最要紧的事是活着,而活着最要紧的事是活得逍遥自在。在先秦诸子中,单从物质层面讲,庄子无疑是最穷的一个。老子有正经工作,曾今还想把母亲接到城里居住,物质上自然是富足的;孔子三十岁出头通过办私学就有不错的收入,物质上也不匮乏;孟子在政府当顾问,出门都是车接车送,物质上显然阔绰有余;墨子虽然提倡苦行,但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弟子都会时不时给墨子钱花,墨子表面上贫困而实际上是有钱的主。唯独庄子,那真叫一个穷,穷到了缺吃少穿地步。但是从快乐指数上讲,庄子在先秦诸子中是最快乐的。那么,庄子是如何做到在乱世中保持那份逍遥自在的呢?庄子认为一个要活得快乐,要活得逍遥自在,就要“破执”。
01
破生死执
孔子是不关注不讨论死亡问题的,孔子的弟子问孔子死亡的问题,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言下之意是连活着的事都没整明白,干嘛去研究死了以后的事情啊。但与孔子不同的是,庄子非常关注死亡这件事,庄子认为如果不把死亡这件事整明白,就没办把活着弄清楚。所你在庄子中能读到大段的关于死亡问题的讨论和追问。
其中比较精彩的有庄子和一个骷髅穿越时空对生死问题的讨论、有庄子妻子去世后庄子“鼓盆而歌”对生死问题的阐述、有庄子临终前给弟子们交代后事时对于生死问题高深见解。通过庄子对生死问题言论我们可以推论出庄子对待生死的基本态度是这样的——
死了,不一定比活着差;
活着,不一定比死了好。
接受和感悟到生与死的这一层境界,我们就免去了在生死问题上的纠结。再者,庄子也不建议在生死问题纠结,庄子倡导用“顺应”的心态面对生死。几乎所有的道家都在探究长生的方法,但庄子是个例外,庄子以为把精力消耗在探究生死的方法本身就是一种对生命的损耗,你不去探究如何长寿,等同于减少了一份消耗,自然就活得长久些。
02
破贪欲执
庄子某一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轻飘飘、懒洋洋在花草树木间飞翔,自由自在,感觉极其美妙。梦醒了,庄子在枕头上开始思考刚才的梦。庄子自己问自己,我是谁?如果我是庄周,那么刚才做的那个就是梦。可是如果我是蝴蝶呢?那么现在看上去醒着庄周和眼前的一切就是梦。
这个故事把人类的存在提高了一个维度。这个故事反应的是“人生乃一场大梦”。正如《金刚经》所言“人生如梦幻泡影”。既然人生只是一场大梦,庄子强调要“大觉”,大觉就是要看透一切,看淡一切。这种看淡,具体表现为“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功名利禄都是累赘、负担、束缚、牵绊。理解了人生是梦,理解了功名利禄是累赘,自然就破除了贪欲。
03
破观念执
人都有一个固执的观念,就是认为自己是对的。面对这件事,庄子的给出了这样的推论——
假定我和你为了一个观点辩论,你胜我输,那么这胜和输就会推导出四种结果:
可能你对,可能我对,你我都对,你我都错。
第三者判断你对代表他的观点和你一样,第三者判断我对代表他和我的观点一样。
第三者判断你错代表他的观点和你不一样,第三者判断我错代表他和我的观点不一样。
第三者的观点和你一样,第三者的观点和我一样,问题又回到原点。
所以庄子从以上推论中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上很难对一个观点给出是非对错的判断,我们自己对自己的观点也很难给出一个是非对错的判断。
有了这个大的结论作为前提,我们其实就破掉了“观念执”。其一,我们自己不一定就是对的;其二,我们对别人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其三,别人对我们的判断也未必准确。
04
破我执
庄子在齐物论中提到过一个概念——吾丧我。“吾丧我”用另一个词概括就是“坐忘”。
吾,可以理解为本来的我;我,可以理解为面对他人时的我。
庄子认为本来的我和面对他人时的我其实都是不存在的,要做到不强调自我,做到忘我的境地,就破掉了我执。
人只有破掉生死执、贪欲执、观念执、我执这四种执念,才能活得逍遥自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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