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乐队,无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摇滚乐队之一,他们对摇滚音乐及流行文化的发展都有着极大的影响。《波西米亚狂想曲》作为他们最具特色的代表曲目,成为了这部讲述乐队主唱Freddie故事的传记电影的名字。

对于二十世纪后期的年轻人来说,听过了甲壳虫,听过了滚石,除了The Who与Guns N' Roses,他们始终热爱的,一定还有皇后乐队。从早期略带实验味道的尝试到后来华丽的风格,这是一支无法被界定的乐队,从名字到每一位成员,都张扬着“他们属于我们”,而那时的我们,就是“找不到归属的异类”。乐迷选择了他们,他们也塑造了乐迷。

音乐作为反映人类现实生活情感的一种抽象艺术,常常被人赋予“个性”或“艺术审美”的评判标签。同样地,作为充实人们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的一门艺术,电影在很多时候也会承担这样的任务。

从商业角度来说,《波西米亚狂想曲》无疑是大获全胜。制作成本仅5200万美元的《波西米亚狂想曲》,在被提名奥斯卡时,票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5亿美元,一跃成为影史票房最高的音乐传记片。

就个人来说,《波西米亚狂想曲》看得我很狼狈。

我以一种严格客观的眼光,捧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看完了电影的前半段。可能是因为剪辑或是内容删减的原因,前半段有些过于紧凑,缺少对于情感转折的铺垫,导致连贯性也是不如人意。对于观影者来说,这样的一些缺陷多少都会影响对剧情及人物的理解。

电影作为一部人物传记片,却是简单地复刻加上美化角色,根本没有展示角色内心深处的世界,只是浮于表面地制造矛盾。电影的中庸死板与主角人物的肆意张扬形成了鲜明反差,让人忍不住皱眉。即便对电影的故事内容与删减有着诸多怨气,但在Live Aid开始后,我满心只剩下复杂的感动。

一组行云流水的镜头,从后台一路推至拉开幕布后的人海,又从沸腾的观众头顶拉近到了Freddie的身后,他在钢琴前落座,真实又不真实地,展现了那个人们为之疯狂的时代。

当《Bohemian Rhapsody》的前奏被扮演Freddie的Rami弹响时,我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导演聪明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没有费尽心思地去多加设计什么情节或是冗余画面,他几乎是完全复刻了1985年Live Aid的现场。作为一个看过那盘清晰度并不高的现场录像不下十遍的皇后乐队粉丝,几乎能在Rami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窥见Freddie的影子,能从镜头的运动中感受到那种狂欢的氛围。

现在想来,为什么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原谅电影的诸多不足,大概是因为,这就是皇后乐队吧。

传记片作为电影的一个种类,能让我们更为深入地认识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人物,从而得到人生的感悟,给我们前进与面对困难的勇气。在此背景下,你所讲述的究竟是谁的故事,能带给观众什么,就是最值得重视的了。优秀的传记电影如《末代皇帝》与《至暗时刻》,他们所选取的人物就自带故事性,制作团队也能够做出符合人物形象的故事与画面。观众们通过电影看到历史,看到大人物的小人物之处,也是丰富了观众的认知。

而作为Freddie的传记片,电影缺陷不少,可说道之处仅仅只是还原了一场LiveShow就大获成功,或许还真是要归功于“Freddie”这个名字的号召力。

电影在最后字幕时放了两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歌:《Don't Stop Me Now》与《The Show Must Go On》。前者是我初中时听的第一首皇后乐队的歌,后者是Freddie病痛折磨下在录音室里录下的最后一首歌,恰好是对我来说的从头到尾。歌声随着银幕上Freddie的影像出现,一直缓缓流着的眼泪突然间失了控开始往外涌,我颤抖着手忙脚乱地拿出纸来擦眼泪。那一刻我突然无比感谢导演没有拍出之后Freddie走向死亡的故事,这可能是导演留给粉丝的温柔。

《波西米亚狂想曲》给观众的,是艺术的力量,是摇滚的力量,是会让人永远热泪盈眶的力量。在你绝望痛苦时,请真诚地抬起头,面对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我,将永远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