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让“中国老故事”在儿童的心间复活|163

小时候，听民间故事是我们的一大乐趣，更是我们的期盼。夏日的傍晚，藤萝的叶下，老人们一边用蒲扇拍打蚊子，一边给孩子们讲鬼怪故事。这些故事，老人已经讲过很多遍，孩子们也已经听过很多遍，但每次听还是兴致不减。

回想孩提时代，似乎就是一段充满相信和想象的岁月。童年的我们会相信很多没有道理的事情：我们祈祷七夕那天，能看到牛郎织女在天边相聚；害怕浪费粮食，会被雷打头……这些故事在今天看来似乎很荒谬，甚至大有吓唬的意味。但正是这些故事给我们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乐趣和想象，也教给我们一些最朴素的道理。

斗转星移，随着城镇化、现代化的突飞猛进，孩子们围坐听老人讲故事的年代似乎一去不返。但是，不管时空如何更替，儿童对于故事的喜爱从来是亘古不变的。

鲁迅就一直感念于自己念私塾时期，得着两本能够“冠冕堂皇地阅看”的图画书《文昌帝君阴骘文图说》和《玉历钞传》，上面画着的不过是些“冥冥之中赏善罚恶的故事”，“雷公电母站在云中，牛头马面布满地下”，但是这样的故事他看得津津有味。而他的小同学，因为专读“人之初性本善”快要枯燥而死了，偷偷地翻开书本第一页，“看那题着‘文星高照‘四个字的恶鬼一般的魁星像”，来满足自己“幼稚的”天性。

△《玉历钞传》图

在当时，“只要略有图画的本子”，就要被塾师呵斥，甚至打手心。所以，对于来之不易的图画书，尽管“昨天看这个，今天也看这个”，“他们的眼睛里还闪出苏醒和欢喜的光辉来”。想到别国儿童用书的精美，再回忆起自己和同窗小友的童年，鲁迅只能给自己永逝的韶光“一个悲哀的吊唁”。

相比之下，今天的孩子们无疑是幸福的。当下，我们的民间故事汗牛充栋，不仅有数以百万计的、传承千百年的传统民间故事，更有在新的时代条件下人民群众在生产、生活中不断创作的新故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众多的民间故事中，“打捞”出最符合儿童趣味的，符合当代价值观念的故事。

忌大道理

事实证明，没有孩子会喜欢通篇说教的“主题先行”的故事。好的故事充满趣味性、儿童性，它通过生动、有趣的情节打动孩子，让孩子对故事的主人公产生真切的情感认同。这样故事之于孩子的价值，就不再是简单枯燥的道德结论，而是让他们经由质朴、睿智的民间话语，懂得以敬畏之心对待自然和生命，以平等之心体察和尊重他人。

忌陈腐观念

在鲁迅散文《二十四孝图》中，童年的鲁迅因为从长辈手中得到了一本图画书《二十四孝图》，虽然不过薄薄的一本，但因为“下图上说，鬼少人多，又为我一人所独有”，所以高兴极了。然而，“高兴之余，接着就是扫兴”，在他请人讲完了二十四个故事之后，才知道“孝”竟有如此之难，以至“对于先前痴心妄想，想做孝子的计划，完全绝望了”。其中，最令鲁迅不解的就有“郭巨埋儿”的“孝”故事。

玩着‘摇咕咚’的郭巨的儿子，却实在值得同情。他被抱在他母亲的臂膊上，高高兴兴地笑着；他的父亲却正在掘窟窿，要将他埋掉了。说明云，“汉郭巨家贫，有子三岁，母尝减食与之。巨谓妻曰，贫乏不能供母，子又分母之食。盍埋此子？”

但是刘向《孝子传》所说，却又有些不同：巨家是富的，他都给了两弟；孩子是才生的，并没有到三岁。结末又大略相象了，“及掘坑二尺，得黄金一釜，上云：天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夺！”

——摘自鲁迅散文《二十四孝图》

虽然郭巨的儿子最后幸免于难，但是郭巨为了供养母亲，避免儿子来分食，竟要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埋掉。二十四孝之种种说教，除了那些沽名钓誉的人，本来谁也不打算执行。然而谬种流传，竟戕害中国的儿童达几千年之久。这样极端而泯灭人情的“孝”，早已悖离了儒家“孝”的本质，其故事也不会被当代人尤其是儿童接受，更别说是继承与弘扬了。

△郭巨埋儿图

因此，我们在为儿童选择民间故事时，需要选择符合当代价值取向与审美趣味的作品。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在选取民间故事时，观念陈腐，故步自封，不能与时俱进，那么，这样的故事即使得以发表，也会被人们抛弃。

忌封建思想

讲故事给孩子听，必须对古代经典的内容进行甄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祛除当中的封建思想，对其进行现代“转化”。例如《李寄斩蛇》，取自《搜神记》中的《李寄》。

在《李寄》中有这样一段话：

“寄曰：‘父母无相，惟生六女，无有一男，虽有如无。女无缇萦济父母之功，既不能供养，徒费衣食，生无所益，不如早死。’”

李寄所说之言，就带有浓厚的“男尊女卑”的思想，这也是今天的故事必须祛除的。

△ 李寄斩蛇图，图片源于《中国老故事》第一辑

由此看来，中国的民间故事浩如烟海，但要“打捞”出真正适合孩子的作品，确实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中国老故事》丛书由亲近母语团队编创，从近万篇民间故事中精选200余篇。各册主笔如朱爱朝、余耀、邱凤莲、刘颖、丁云、邵龙霞等，都是著名的儿童阅读推广人和写作者。他们对什么样的文字、什么样的故事，才能使儿童亲近，有着天然的直觉；他们对母语有深切的体认，他们用真纯温润的优美母语，为孩子讲述流传千百年的中国老故事。

△中国老故事孔子的故事

亲近母语本着儿童性、经典性、当代性的原则，将经典的中国神话故事、民间故事、民俗故事、各族故事和人物风物传说以优美的现代口语重述，致力于创造一套最适合当代儿童阅读的中国老故事丛书，给予每个儿童应有的中国记忆。

△《中国老故事》内页插图

孩子们对于故事的热爱，是天性使然，是从生命的血液里流淌出来的。童年听到的故事，往往会成为孩子一生都无法忘却的重要记忆。而那些蕴藏在故事里的朴素道理，可以成为播在孩子心间的一颗颗种子，在未来产生启迪心灵的作用。

儿童节快到了，很多家长都会给孩子挑选礼物。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礼物给孩子带来快乐的同时，也能给孩子带来一些益处的话，那么，《中国老故事》是不错的选择。

《中国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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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母语研究院编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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