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沃邦（Vauban）：最“绿”小镇，与居民共同呼吸的理想社区|163

这是「想象·一座城」的第 93 篇文章

带你发现城市更多未知的模样

社区建设不应该以“为人们规划”为目标
而是使居民得以自己去塑造适合他们的环境

俯瞰沃邦Vauban社区

肥皂盒般的排屋整齐划一，小院花墙绿藤缠绕，入口处还有一片嬉皮愤青的简易棚屋。如果不是家家户户屋顶上的太阳能电池板，走过路过，人们很难相信这里就是德国最“绿”的小镇——弗莱堡的沃邦（Vauban）社区。

沃邦社区被誉为“德国可持续发展社区标杆”，也是整个欧洲低碳经济的人居典范。在构想之初，就将“人”定位为可持续发展的中心议题与最终目标，其推动力来自“灵感”、“创意”与“居民参与”，德国人认为只有这样做，环保、社区发展、经济、文化并重的远景才能实现。

▲搭电车抵达弗班最先看到的太阳船（Sun Ship）这是栋正能源建筑

所以，这里是一群环保怪咖的居住地吗？2018年春，沃邦社区回归到平淡的日常，为永续做了新的诠释。

温暖的老社区

知名研究机构生态研究所（ko-Institut）与社会生态银行GLS均在此落脚。对面是绿色城市旅馆（green city hotel），永续不只在建筑，这里聘用高比例的身心障碍员工为旅客提供最佳的服务。

自治组织倡议重建部分军营加上拖车，为低收入民众提供居住空间。沃邦精神不只在这些指标，更在巷弄生活间。

▲沃邦社区小商店

“你看，沃邦的建筑物都不高”，所有住宅的高度控制在13米以下，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则不低于19米。所以拥有大片的公共绿地加上怡人的街道空间，同时又排除了机动车的干扰，使得沃邦新区的居民们享有了高品质的休闲质量，街道的功能更多的是留给了儿童玩耍。这一环境也对带孩子的家庭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儿童占居民人口的比重超过了20%，使得沃邦这个发展历史最短的城区另一方面又成了居民年龄最年轻的城区。

弗莱堡经济旅游会展促进署主任陈炼认为“德国人认为建筑的高度应该跟树木的高度相近，窗户打开有绿意，父母在阳台就看到小孩在楼下玩耍，晚餐时间用喊就可以叫小孩回家吃饭，就像老社区的感觉。”

在世界不断盖高楼大厦的时候，陈炼说，这里反思现代生活中邻居彼此不相识的淡漠，想找回中世纪老城区里头，邻居相互关照、一开门相互问候的生活。

▲随处可见的护栏，提供居民安全舒适的生活空间

非怪咖式的环保主义者

住在沃邦的真实世界是什么？居住11年的Rudolf笑说，开始的时候，外界都传闻这裡住着一群只吃素、不用电脑、也不用车子的环保怪咖，但不是这样的。

Rudolf解释，环保主义者一开始想把这里打造成心中理想的永续社区，但随着第二期、第三期的兴建，后期加入的人其实没有那么严苛的高标准。有些人号称没有车子，其实是把车子放在公司。这里虽然有有机超市，友善的社区小商店，但也有一般超市，大家还是可以选择最舒适的方式。

▲沃邦社区的电车提供便捷的服务，减低居民拥有车辆的需求

沃邦不是有钱人社区，多元才是沃邦价值。虽然这里每栋建筑能耗都低于联邦标准35%以上，近170户达到被动房标准，但它也是出租住宅、中低收入户住宅、年轻家庭住宅、大学生宿舍、高价住宅，多元融合的居住空间。

对车辆不友善的生活空间

沃邦区实行私车减量的规划理念，如今已见成效，这里每千人仅拥有174辆小汽车。这是因为该区是居民足不出区便可完成日常购物和服务需求的“短途城区”。

▲拥有私人车辆的比例。沃邦为174辆／每千人，德国为504辆／每千人

居住在沃邦无车区内的有车居民，汽车仅在自家装卸货物等情况下驶入自家门口，平时车辆停放在无车区边缘的两座停车场内，住宅区街道已经成为居民休闲和儿童放心玩耍的场所。

▲共享汽车在这里拥有专属停车位，便利的交通不打折

巷弄间有乒乓球桌、篮球场，马路是天然的足球场，但是，比球高不了多少的小小孩只能在一旁捡球。女孩们踩着脚踏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大胆而自由，因为这里到处有阻止车辆进入的护栏。本地居民形容这是“车辆不友善”空间，目的是营造生活友善空间。

△这里标志的意思是：如果车行至此，前方道路上有小孩在玩游戏，那么该车不能鸣笛，不能强行通过，不能要求小孩避让，只能等孩子玩完、自己不玩了以后，车才可以通过。

▲小孩可以在没有汽车的街道随意嬉戏

可生产能源的房子

一进入沃邦，有着鲜艳蓝、红、黄、绿色彩的正能源建筑太阳船（Sun Ship）随即出现在眼前，这栋建筑所产出的能源超过使用所需。

沃邦社区内一排排的房屋非常有格调，大多四五层高，房屋设计得很环保，可以减少热损失，节约能源消耗。房屋还点缀以外国进口的木头，家家户户有精致的阳台。

在这里，几乎所有的公共建筑，包括办公楼、超市、停车场屋顶上都安装了大片的太阳能板，居民住宅屋顶上，也大多装有太阳能板，他们形象地称之为"向日葵屋"或"太阳船屋"。

然而，居民屋顶上的太阳能电池板并不是给自己家用的，而是“返还”到城市供电系统，并获取收益。

瓦邦小区的用电和暖气靠的是附近一座小型热电站，热电站烧的不是煤，而是碎木屑，以减少碳排放。

▲巨大的光伏帽子，比楼顶还大一圈

变废为宝的节约行动

社区家家户户门外都摆放着贴有分类标签的垃圾桶，分别收集纸张、玻璃、有机垃圾及其他诸如金属、塑料和复合材料等有价值的垃圾。垃圾回收处理已成为该市一个很大的产业。自 91 年起垃圾回收利用在弗莱堡已成为一项准则。城市近 80%的用纸为废纸回收加工纸。

厨房和花园中产生的有机垃圾在腐烂后经快速处理可成为混合肥料，这些肥料可为植物栽培提供丰富的养分。

用堆的肥种植蔬菜，社区居民均可随意采摘。

为了在雨水利用方面与生态和自然相协调，沃邦让需要排放的雨水经过有植被的露地之后再渗漏到地下，或把雨水用分道排水系统排到江湖里。弗莱堡还采取对污水和雨水分别收费的方式，调动了居民们自觉保护和利用水资源的积极性。

从孩子开始的环保教育培训

生态保护必须从孩子起就及时对他们进行环保教育。弗莱堡市各类环保项目和学校自发性组织繁多，学生能够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为学校的环保设施集资。如避免垃圾产生、节省用水、节省能源等项目得到了市政府财力和物力的支持。

弗莱堡城市清洁服务公司从 94 年起即与学校和市生态环境站共同举办讲座和参观活动，在课堂上进行环保教育推广。弗莱堡大学作为德国精英大学开设了全德第一个可再生能源研究中心，并开设了与国际接轨的“可再生能源经营管理”硕士研究生班。弗莱堡地区的农业和林业，无公害葡萄酒和绿色食品生产者等，均是弗莱堡大学气候生态学、林业可持续发展和环境医学研究的对象。

Philipp Spath

德国弗莱堡大学环境社会科学和地理学学院高级研究员中-荷-法-英-德智慧生态城市管理国际联合研究德方负责人

当被采访：As a co-founder of housing cooperative “Genova” in Vauban, Freiburg, can you please talk about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of Vauban? What lessons can be learned from the case while building a smart city?作为Vauban社区住房合作社的合作创建者，可否介绍一下Vauban社区的发展案例？这个案例对建设智慧生态城市有哪些可借鉴之处？

他说：

The key lesson of Vauban is for me that you should not aim to plan for the people but to enable them to themselves shape an urban environment that is suitable for them. The same I would apply to Smart Cities. A lot of people care for their environment and for their community, if they get an opportunity and are encouraged to do so. Some people e.g. develop technological means for doing things together, for sharing stuff and for sharing information. Why not supporting such initiatives? Key to successful urban development is, in my view, that people are heard and encouraged to explore and freely express their needs and that they are enabled to form communities and to realize their dreams together - in mutual support with the public services.对于我来说，沃邦案例最主要的经验是：不应该以“为人们规划”为目标，而应该使居民得以自己去塑造适合他们的环境。这也是我认为在建设智慧城市时应该运用的理念。很多人都会在乎他们的生活和社区环境，如果他们能有机会被鼓励去塑造他们生活的环境，他们会很用心地去做，比如有的人会开发科技手段使大家可以共同做某些事情，或者相互分享一些物品和信息，所以，为什么不去鼓励居民的主动性呢？在我看来，城市发展能成功的关键是：人们能被告知并且被鼓励自发地去探索以及自由地表达他们的需要，从而通过互相帮助以及公共服务的支持来实现梦想、共同塑造他们的社区。

生活在一个自主共建的社区里，人们不仅有了便利，还有了永续......房顶上安装的太阳能板，生产的能源除了供自家使用以外，还可以卖给政府换钱；低矮的房屋减少了和邻居之间距离的隔绝，给居民们一种重回老社区的温暖；公共交通代替私人轿车，除环保节能外，还儿童一个友善的生活空间……

如果说，由居民们自由发挥各自的优势和想法，利用他们的自主性建设自己的家园才是人们的最终居住理想的话。在此，不得不提出“合作住宅”的观念供大家探讨。

在台湾地区，除营利建商兴建住宅、政府兴办社会住宅或出售型住宅（如国民住宅、合宜住宅）之外，还由住宅合作社（housing co-operatives）来满足民众的居住需求，为住宅供给开启了第三条途径。

住宅合作社所提供的住宅，是社员自己和家人、伴侣一起用来居住的，社员可以参与规划设计自己的家，不需要富丽堂皇的装饰构件或空间，不见得需要低使用率、甚至用不着的设施与空间；没有销售营利、赚取超额利润的必要，就可以用成本价格享有适宜之住宅且有尊严之居住环境。

由住宅合作社来提供合作住宅，给予了台湾民众解决居住大不易问题的一线生机。住宅合作社作为突破主流住宅供给的第三条途径，关键特质在于其营运方式必须遵守自助、自我负责、民主、平等、公正与团结等合作社存在的价值。

其应实践合作社的七大原则，分别是：1. 志愿与公开的社员制；2. 社员的民主管理；3. 社员的经济参与4. 自治与自立5. 教育训练与宣导；6. 社间合作；7. 关怀地区社会

更重要的是，住宅合作社的社员应该要关怀社区与社会，因此，你我向往旧时村里的互助美俗、不闭门扉的情境，也有机会重见紧密的社会支持网络，让社区居民关系密切。

图文来源：环境资讯中心《用树的高度来建筑弗班社区找回古城区的感觉》

现代工程设计集团《德国景观考察纯干货 | 弗莱堡沃邦社区（Vauban）》

德国弗莱绿建《德国弗莱堡沃邦新区（Vauban）——城市更新的典范（上）》

何继江，德国能源转型02-弗赖堡市沃邦太阳能社区

大景观网《独家专访 | Philipp Spath博士：如何让城市更“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