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今年70多岁,长期患有心脏病,最近出现了严重的房颤。去医院看病后,医生给他开了防止血栓形成的药物华法林。并让他抽血检查基因。老杨纳闷了,我隔壁邻居老李,也一直在吃华法林,怎么就没有听说要检查基因呢?这天,他特地来医院找到我咨询情况。

我让老杨坐下,问道:你知道华法林这个药是干什么用的。老杨说:防止血栓形成。我又问老杨:你知道华法林最早是如何被发现有这个作用的?老杨摇摇头。我说:这个药的发现过程非常有趣。老杨露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我接着说:大概在上世纪初,国外的牧场主们发现他们的牛羊经常会得一种奇怪的病而死亡,牛羊如果有伤口出血,血液就无法凝固止血,最后因为出血不止而死去。后来加拿大兽医弗兰克发现是牛羊吃了腐烂变质的三叶草。化学家卡尔从这些发霉的三叶草中分离出了具有抗凝血的物质,命名为“双香豆素”。最初华法林是被用于杀鼠的药物,这个老鼠药效果不错,非常好卖。

华法林被用于治疗人的疾病就更传奇了。据说,一名想不开的美国士兵吃下华法林鼠药自杀,被送去医院抢救,在注射维生素K后不久就完全康复了。于是人们开始了将华法林作为抗凝药物应用。1954年,美国FDA批准华法林作为药物用于人体。1955年,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心脏病发作,正是华法林抗凝治疗救了命,使得该药名声大震。老杨都听入迷了。

华法林是被用于治疗血液栓塞性疾病如深静脉血栓、心房纤颤、肺血栓等的一线药物,尽管在临床上使用已历史悠久,但其剂量仍然很难把握。剂量过大会引起体内出血,过低则又无法防止血栓形成。老杨问:那怎么办?我告诉他:过去患者用药期间必须定期去测定凝血酶原时间,开始每3至7天查一次,如果服用药物一段时间后,凝血酶原时间相对稳定了,就可以一个月查一次。由于这项检查每次要抽血,给患者带来了很大麻烦。老杨说:如此平凡抽血检查,是非常不方便。

我说:很多药物代谢都与身体内的酶有关系,而酶的代谢能力是和基因类型相关联的。这就是为什么医生让你在吃华法林的时候,去抽血检查基因的道理。过去医生在你口服华法林后是通过监测其对外源性凝血系统的影响(凝血酶原时间,PT)来调整剂量。现在可以根据基因型来调整剂量。过去需要不断检查凝血酶原时间,现在只需要抽一次血检查一次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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