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月亮

#痛仰 再见杰克#

“我们相信，当你在听这张新专辑的同时，你也参与了一个时代的开始。再造一个痛仰，再造一个充满斗争的未来，我们的队还要排多久？”

这段话写在痛仰第一张专辑的画册里，2001年。

他们在作品中质问青年：“你的热血去哪儿了？”带着一股从迷笛走出来的滚青味儿。

那是中国摇滚乐还不得不潜伏在地下的日子，来自台湾的魔岩唱片撤出大陆之后，还未完善的中国音乐工业连造一个流行歌手都略显吃力，更顾不上这一帮刺头了。

高虎当时住在树村150块一个月房子里，差点因为煤气中毒死掉，他把自己的这段时光称为“树村时代”：

“激情燃烧的岁月，或狂放不羁或热血澎湃，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单纯凭着直觉往前走，状态原始、粗糙、地下，但那段时间却是精神上收获最为丰盛的一段时光，那是我们的乌托邦。”

后来从树村搬到霍营，再往东迁，高虎经历了新专辑方向惨淡、无人问津的日子，那个在《乐队的夏天》中被赞誉成史诗级的巡演，其实反响寥寥。

一直熬到2008年，一个拔剑自刎的哪吒横空出世，痛仰的作品不再直面“充满斗争的未来”，他们才慢慢走到了今天。

2010年，痛仰同时收到了三个音乐节邀请函，在接受新浪音乐采访时，高虎说：

“摇滚乐在中国就像是亚文化里面的小三，你永远不能在正式场合出现，即便出现也得遮遮掩掩。但这十年，摇滚乐从压抑、对抗和自我表达正走向一个相对更轻松和开放的氛围……

很显然我们找着了梯子，他们说这上面的出口就是方向，云上的日子很好，看不到很多阴暗面，但是难免寂寞。”

梯子不是白搭的，没有成熟的音乐工业体系支撑，痛仰走向商业的道路明显带着“自我进化”的痕迹，他们把转变的表达方式称为“高级的幽默”，《行星消失的夜空》里就有这样的幽默：鲜花绽满了街头，可这不是花园，也不是……你最好安全把它们解决掉。

二十年过去，《再见杰克》的前奏在一档综艺节目里响起，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说，当你在综艺节目听到痛仰，你也参与了一个时代的开始？

至于后面那些问题，就留给吃饱了饭的年轻人去追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