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上一讲讲到,追捕小组在西宁与丁棍住在同一家宾馆,却擦肩而过,之后又中了丁棍的“金蝉脱壳”之计,抓捕行动一无所获。
一列火车在高原火速飞驰,追捕小组四人面目憔悴,无精打采地坐在车厢里,他们从大柴旦返回西宁,然后昼夜兼程赶回石家庄,正议论着一个沉重的话题,一个个牢骚满腹,怨气冲天。
“这个丁棍的反侦察能力到底有多强?他是个半仙吗?回回都掐这么准?”
“哎,这个案子,越干越没劲,丁棍就在咱眼皮子底下跑走两回了,咱一动,丁棍就知道。”
“切,我反正不信丁棍有这么大的能耐,咱公安内部,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他们里勾外联,这次回去不把内鬼找出来,再忙活也是白搭。”
“秦皇岛那次,要说丁棍狡猾,算计到了咱们,搞了个空城计,还能说过去,可这回就邪门了,如果前后差个一两天,咱也无话可说,关键是只差俩小时,传出去都丢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只有组长马锐一言不发。
等大家停止争论的时候,马锐开口了:“咱们和丁棍先后住在同一家宾馆里,说明了什么?”
众人不解:“能说明啥?牛尾巴拍苍蝇—巧了呗。”
马锐摇摇头说道:“不对,我们住的那个宾馆一个床铺25元,环境不好,我们住那里是因为我们办案经费紧张,说白了就是缺钱,丁棍也住那,说明他也缺钱,据我了解,丁棍这人极爱要面子,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不会带着他的女人住25一晚的店的。”
“有道理,丁棍最开始在秦皇岛住的天开宾馆是当地最高档的,现在住大车店,那他会去哪呢?”
马锐沉吟片刻,道:“我小时候在老家放过羊,其实羊跑了不用逮,等它饿了,它就会自己往羊圈里钻。”
“你是说,他还会返回石家庄找钱?”
马锐用手指放嘴边,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然后环顾一下四周,小声说道:“我有种预感,石家庄最近要有大事发生。”
又是两天一夜,追捕小组回到了石家庄,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找到霍局长汇报,他们都有一肚子苦水,想向领导倾诉。
“当初我说多花俩钱坐飞机去,他们说劳民伤财,非要坐硬座,结果就差两个小时就能抓到丁棍了,哼,真应了劳民伤财那句话了。”
“跑一趟青海,腿都遛细了,不把咱们内部的猫腻弄清,这丁棍怕事逮不住了。”
最后,马锐把这趟青海之行和丁棍如何“金蝉脱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霍局长汇报了一遍,表示大家都很劳累,对结果有点接受不了,情绪都很大。
霍局长表示理解:“新历史条件下,公安工作,尤其是与丁棍这种具有一定智商的犯罪分子作斗争的刑侦工作,不能寄希望于巧合、侥幸、机遇以及偶然取胜,必须以刑侦人员的聪明智慧和科学判断来获胜。我们不应该将一时的失利都归咎于内鬼通风报信,即便真有内鬼,那也是怨我们自己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我们要善于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以后,再有行动要绝对封锁消息。“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专案组的意料,丁棍这只“羊”没有回到“羊圈”里……而是人间蒸发了一年多,直到1995年4月12号,是丁棍返回石家庄,又制造一起骇人听闻的惊天大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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