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初识崂山茶

是因为它的香

了解完这段崂山茶与道教的因缘

再来品一次崂山茶

或许也会有不同的感受吧

陆羽在《茶经·六之饮》中指出:“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诗经·幽风·七月》有“采茶”之载;《神农百草经·卷一上经》有“苦菜”“一名茶草”之说,把茶列为菜之上品。可见“茶饮”起源之早,并始终受到人们的珍视和应用。

其实,崂山道教从其初始的道家就已经和“茶饮”结下不解之缘,那些山林岩穴中的清修高蹈之士,无不把“茶饮”作为自己的修炼功课。追至张廉夫来崂山建道观,道教中的各派人物以及诸多文人学士,更把“茶饮”从生活和药用的基础上,提高到文化的层面,讲究雅致、情调、品位和意境,追求超然物外净化心灵酣畅忘我的趣味和境界,并逐渐流向民间影响世俗,形成了洋洋大观又自然清隽如水的道家茶文化。

“崂山茶道”

崂山素以"神宅仙窟"著称,早先的方士、道家以及被大文学家苏东坡称道的"出没隐见,若近若远,庶几有隐君子"的鲁仲连、盖公、逢萌等人,不仅把茶作为生活必需品,而且用之疗病救伤、强身健体。

他们把茶视作天地间之灵物,是生长于明山秀水间,以青山为伴,以明月、清风、雨露为侣,得天地之造化,能造福于人类的“金光自秀仙灵草(明·高出)”。而茶的品行又恰恰与清心寡欲、清静无为、长生修仙的道家和“隐君子”相符。

钟灵毓秀的崂山有着非常丰富的植物种类,共有维管植物1422种。其中,野生维管植物1002种。据专家评估,70%以上具有药用价值。崂山自古以来就流传着这样的俗语:“喝了对节子叶,头清眼明去心火;吃了石竹子草,血脉通畅身体好。”所谓对节子和石竹子,是崂山自然生长的既可作茶又可药用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刘向在《列仙传》中记载的榔呀阜乡的“千岁翁”安期先生,就是在崂山及胶南的大珠山、小珠山一带采药并卖于“东海边”的。当秦始皇东游召见安期先生并与之“语三日三夜”所饮的对节子和石竹子茶,不仅能润喉解渴,更能使人提神益思,不眠不困,且升清降浊,疏通经络,令秦始皇大悦,并非常信服他说的海上三神山和不死药,也就有了徐福东渡的事。

当然,野生的崂山茶绝不仅为上述二种,其中比较著名的还有竹叶、紫笋、茶棵子、苦菜、罗布麻等等。尽管1964年以后引种的南茶因得崂山水土之宜已落地成荫,蔚成气候,但当地人至今依然在端午前后,相约到盛产对节子、石竹子或紫笋等生长旺盛的茶涧、九水、蔚竹庵、太清和流河等景区去采集,揉制烘炒,以保存饮用或馈赠亲友。

“饮茶与修道”

崂山道士惯常饮茶,“丹灶”与“茶瓯”成了道士的标志。明代的蓝田有一组《太清宫次邱长春韵》诗,其第二首为“云护茅庵枕海涯,风鸣幽涧泛奇花。危桥险径幽人到,丹丘茶贩羽士家”。明确交代,凡是有炼丹丘炉和茶具设施的地方,就是道士的居住地。而其中的原因大致以下两点:

因为烧炼金丹,既非一日之功,更需昼夜操劳,其劳力困乏是难以想象的。那么,要想驱除睡魔,解除疲劳,兴奋神经,则非茶莫属。

另外,道士除了炼金丹之外,还要炼内丹,追求脱胎换骨,追求长生,得道成仙。如明代即墨蓝史孙《送戴道人入崂山》一诗云:“分泉洗钵烹灵剂,就石支床看道书”。为达此目的,必定要先收敛尘俗之念,保持心境的宁静和清纯,能尘俗不染,自我调心,也非茶辅助不可。

“水之佳、茶之韵”

名山蕴名水,名水育名茶。水之于茶,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茶圣陆羽对于饮茶之水格外讲究,认为“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明代《茶笺》一书中也提到“山泉为上,江水次之,如用井水,必取多波者为佳。”且不论遍布的河、川、涧、潭、池、湾,单就名泉就有72处之多。

泉为地下水的天然露头,富含于人体有益的各类矿物质。这里有崂山巨峰极顶的“天乙泉”,有“一饮生玄发”的“全液泉”,有晓望二龙山的“甘露泉”,更有太清宫的“神水泉”、上清宫的“圣水泉”、鹤山聚仙门内的“自然泉”、午山的“长寿泉”……这些山泉,无不水质清湛、甘香凛冽,饮之不仅“爽然动神骨”,而且使人有“总不成仙也成仙”之感。所以元代道士王思诚说:“瓦欧日取仙家用,酿造煮茶味转甘。”崂山道士和文人学士充分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山泉水烹茶。

“是仙茶亦是家茶”

清代林钟柱说:“潮落儿争蛤,春深女摘茶。”在崂山,茶早已从方士神仙、道家文士走向了民间,走进了千家万户,成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家开门七件事之一了。

至于制茶,其工艺从晒青、凉青、摇青、杀青到烘、焙、揉、捻,是很急促很紧张的。明代张允抡用人们争捡蝮鱼般的紧急比喻说:“潮落人争蝮,烟香灶制茶。”清代赵似祖也说:“网得海物形容怪,制得山茶气味清。”把崂山临海的特点和制茶情景写得很形象,很生动,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