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让我们愤世嫉俗,聪明让我们铁石心肠。我们想的太多,同情太少。除了机器,我们更需要人性;除了智慧,我们更需要良知。没有良知,生命就没有意义。”
多年以前,著名艺术家卓别林曾经这么说过。
从古至今,在这个世界上,良知是最高的准则,是不允许用任何借口来无视的。在人性和良知面前,自然法永远高于社会法。
有这么一个小故事,姑且也是一个笑话。
清朝末年,有一次,法国一个使臣对清朝的皇帝说:“你们的太监制度很不人道,因为将健康人变成残疾。”
还没等皇帝回话,边上的贴身太监就说道:“你怎么可以诋毁我大清国律,干涉我大清的事!那是陛下的恩赐,奴才们心甘情愿。”
有人说,长期以来,我们似乎都得了病,游离于奴才和奴隶之间。奴隶是一种生活状态,而奴才则是一种思想状态。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良知。
做奴隶的人,大凡都知道自己身处的状况,想抗争,甚至会为之付出行动和生命。
做奴才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是奴才,甚至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潇洒的,沾沾自喜。
人都有欲望,但良知使得人能控制甚至消弭一些不符世俗道德的欲望。
十八世纪,德国皇帝威廉一世在波茨坦有一座行宫。一次,他登高望远,发现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座平民磨坊挡住了,他甚为扫兴。
之后,他派人去与磨坊主商量,打算买下它,然后拆掉。不料,不管多少钱,磨坊主都不肯卖。他说那是他祖上留下来的,不能丢在他手里!
威廉一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派人强行将磨房拆了。磨坊主也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他向法院起诉。
让人惊讶的是,法院判定皇帝败诉,并判决皇帝在原地按原貌重建磨坊,并赔偿磨坊主的损失。
更令人惊讶的是,威廉一世服从并执行了法院的判决。
谁都没想到,这一座小小的磨坊牵动着时代的脉搏。
多年后,威廉一世和磨坊主都去世了。磨坊主的儿子因经营不善,债务缠身,磨坊濒临破产。他写信给继任的皇帝威廉二世,打算将磨坊卖给他。
不过,威廉二世认为那座磨坊关系到司法独立和审判公正的形象,是一座丰碑,也是一种象征,应当永远保留。
于是,他劝对方保留这座磨坊,以传后世。另外,还赠送金钱,帮助小磨坊主偿还债务。小磨坊主对此十分感动,世代将磨坊保留了下去。
“即使是最穷的人,在他的小屋里也敢于对抗国王的权威。屋子可能很破旧,屋顶可能摇摇欲坠;但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他的千军万马也不敢跨过这间破房子的门槛。
十八世纪中叶,英国首相威廉·皮特曾经这么说过。
我们知道,司法归根到底来说,它根植于道德,根植于我们的良知。即便是任何人,都不能践踏良知,随意践踏他人的安全和幸福。
你无法拒绝命令,但有把枪口抬高一厘米的权力。
一个冬夜,20岁的克利斯偷偷攀爬柏林墙,他想逃向另一边。
几声枪声响,克利斯的前胸中枪,他很快就断了气,他是这堵墙下的最后一个遇难者。射杀他的东德卫兵名叫英格·亨里奇。
九个月后,围墙被推到。1991年9月,统一后的柏林法庭上,受世人关注的“柏林围墙守卫案”开庭,追究亨里奇的法律责任。
亨里奇的辩护律师称:亨里奇是一名守墙士兵,他是在执行命令,他别无选择;如果要说是有罪,那罪也不在他。此时,旁听席上的人也大多从默认了亨里奇是无罪的。
然而,法官赛德尔却义正严词地说:作为一名士兵,不执行命令是有罪的;但是,可以打不准,而打不准是无罪的。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你在举枪瞄准自己的同胞时,有把枪口抬高一厘米的权利,而这也是你应主动承担的良心义务。”
赛德尔还说:世上,法律之外还有良知。当法律和良知发生冲突之时,良知才应该是最高的行为准则。
赛德尔的话给人深深的心灵震撼。亨里奇也流下了眼泪。他对克利斯的家属说:“对不起,我错了”。最终,他被判三年半徒刑。
很多时候,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
但是,当履行职责,或者执行命令成为一种罪恶时,我们应该有一种比职责更值得遵守的东西,它就是良心。
这是因为我们不仅仅只是一个谋食的生物,我们还有灵魂,我们的行为要有是非标准,要理清善恶。
这也就是说,个体而言,你有服从命令的义务,但你有“打不准”的权力。
比如,在某个时期,我们对生育大搞计划的时候,你如果雄赳赳地走进超生了的人家时,你可以温柔一点,怜悯一点,而不是痛下手去拆,去“抢”。
比如,如果你是一个城市管理者,当看到小摊贩拖着营生的工具奔跑逃散时,你可以选择比他们跑慢一点,别真的追到。
我们不一样,有的人仅仅是为了生存就竭尽了全力。
有人说,“把枪口抬高一厘米”闪耀着人性的光辉,散发着良知的温暖,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在下惶恐,惟愿不管是谁,都不违背良知,都不漠视真理,更别丢了真善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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