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曲折六十载盐池边的百货零售业——记上世纪60年代至今对标一线城市商业经验|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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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曲折六十载盐池边的百货零售业——记上世纪60年代至今对标一线城市商业经验

▲区政府办资料陈列馆暨老干部活动中心

除非经由记忆之路，人不能抵达纵深。

知史使人明智。如果把当代放入两千余年的历史之中进行考察，你会惊讶的发现，正在发生的一切，竟似曾相遇，每一次经济变革，每一个繁荣盛世，每一回改朝换代，都可以进行前后的印证和逻辑推导。我们正穿行在一条“历史的三峡”中，它漫长而曲折，沿途风景壮美，险滩时时出现，过往的经验及教训都投影在我们的行动和抉择中。

在区政府陈列馆的600余张照片中，有一张运城县东风百货商场成立的合影，我试图从这张照片中探索运城的经济变革和企业变迁，同时还有照片中有悲喜、有血肉的人物。

经济计划下的衰败与繁荣

自1958年党中央提出“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后。依照党的总路线，运城县委县政府考量到：作为副地级中心的运城，急需一个能够服务晋南，有效辐射“南八县”的商业购物中心，于是东风商场应运而生，1960年5月1日开店营业后，一跃成为运城县区地标。

▲1960年5月1日东风商场开业庆典

我走访老照片的提供者，杨明智老先生，他是时任零售公司的秘书干事。拜访他那天，他身着背心汗衫，颜色白的发光，整个人单薄而整洁，静静地拄着拐杖站在巷口迎接我们。

▲拜访杨明智

交谈中，我得知杨老年轻时思维敏捷、博闻强识，可惜怀才不遇，因为家庭成分原因，沧海遗珠，杨老一直没有受到重视，在财贸和计委工作30余年，年轻才干埋没于底层。直到1984年，国家为了提高公务员综合素质，杨老从物价局的普通科员直接提拔为物价局局长。金子终于发了光。

当我问到他对于市场的印象时，他说：“那时候国家搞‘公私合营’，从1956年开始对市改造，街上没有小商贩了，尤其是五八年的‘割尾巴’，出门想吃个饼子都找不到，民营的人，全都组织合作商店和合作小组了，街上很萧条啊，物资也都是凭票供应的，像副食之类的，还需要副食证才行。”

与此同时，与萧索的街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风商场的一片繁荣。“来运城，必定要去东风商场逛一逛，不然就是没来过运城。”这句话，在我走访的五位老干部口中，出奇的一致。

东风商场第一地标

20世纪50年代，运城县有3万人口，属二郎庙到钟楼一带最为热闹，而东风商场，是运城解放后第一个“一站式购物中心”的存在，无论是建设规模、商品种类、还是管理制度、人员挑选，都是学习上海第一百货公司先进经验的成果。

▲据翟如意回忆，东风商场的售货布局

我们找到两位曾在东风商场做过零售员的老太太：杨波、翟如意。一位热情好客、胜友如云，一位豪迈直爽、精明能干，她们的性格虽截然不同，但都有着岁月不能抚平的气质风韵，所以才能在那个年代被精挑细选进入东风商场，在前台为一线服务。

▲ 杨波向记者介绍照片

▲1964年比武标兵翟如意（后右一）

从她们那里得知，商场每天从早上8点营业到下午6点，除了大年初一歇业一天外，全年无休，每天只要一开门，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正是消费者的热情极高，严格要求了售货员的业务水平，她们售货方式的标准要求是，以最短的时间、最方便的方法，把商品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

▲工作制服照（图为王翠莲）

计划经济的背景下，使得各行各业都有一套完备的技术考核标准，1960年，国家财贸部门举办财贸系统技术比武大会；20年后的1981年，运城商业局也举办了岗位练兵比武大会，各行业的精英在比武大会上脱颖而出。

史彩霞同志，一分钟量布194尺，误差0.05尺，超省级154尺；

胡润霞同志，40秒抖布30米，布抖顺，卷不落地；

▲抖布（图为李改亮）

阎兴国同志，以39秒的时间，识别了10种煤炭，超过了省级水平；

崔云霞同志，用时1分钟，包32个饺子，包陷适量、大小均匀、封口紧、封边紧、边薄、形状美观、分量准确。

▲运城县财贸部门领导和国家级、省级劳模合影

（二排左二：王翠莲）

比武大会上老手不断创新，新手奋起直追，各行业务员精湛的技术，折射出这个时代精益求精，捐华务实的精神风貌。

五好企业六好职工

▲“五好”、“六好”标准（来源网络）

从贯彻中央财贸政治工作会议精神以来,各地财贸部门以突出政治、落实四个第一为中心,进一步开展了以“五好”单位、“六好”职工为内容的比学赶帮运动。

▲山西省财贸部门五好企业六好职工代表会议运城县代表团合影

“五好”、“六好”竞赛运动，是全面提高职工群众政治思想，发扬革命精神的运动。通过这项比学赶超活动，不仅可以充分发挥本部门、本单位职工群众的积极性，而且可以学习其他地区、部门、单位广大职工创造的先进经验，提高本单位职工群众的政治思想和业务技术水平。

▲山西省财贸部门“五好”竞赛经验交流会议晋南区代表合影

(王翠莲二排左四）

在一篇1965年的金融报刊中，明确提到，“五好”、“六好”竞赛运动能够得以持续开展，离不开评比制度。

▲《中国金融》1965年第14期

评比的目的，主要是检阅成绩，总结经验，找出薄弱环节，明确今后努力的方向。评比工作是群众进行自我教育的一种方法，也是基层领导干部和职工群众进行相互教育的一种方法。对广大职工来说，评比可以评出经验、评出干劲、评出团结、评出好作风，促进大家更自觉地开展比学赶超活动，进一步搞好工作；促进基层负责干部改进作风，提高工作水平。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高潮中，以“五好”、“六好”为内容的比学赶超运动取得不错的效果。

物价背后的秘密

当我们问杨老关于东风商场的细节时，杨老说：“你可以问一下王克礼，他当时干财务的，人非常可靠，建商场时，从那么多门市部里挑选出来的，人是数一数二的牢靠。”

我们找到时任东风商场会计的王克礼同志，他告诉我们，东风商场的营业员数量是40余人，月工资19元，中高管理层月工资42.5元；商场的营业额日均达到3000—5000元，重要节假日可达10000元左右。

我们还从王老那里得知，当时的物价水平是一碗羊肉泡馍0.25元，而一双尼龙袜子，售价2.5元，买一双袜子的价钱可以吃十碗羊肉泡，这个价格差令我非常震惊。

一顿饭两毛五，一双袜子两块五，十倍的差价！

这个经济现象叫做“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农民在购买工业产品时多付一些钱，而在出卖农产品时少得一些钱，从而形成“超额税”，这种超额，就是“剪刀差”，现在的人们用这个概念来说明工农业产品价值的不等价交换现象。

因为社会主义国家建国时期普遍不发达，需要用“剪刀差”这一手段来积累工业发展所需要的资金，以便国家加快工业建设，迅速实现工业化。

国家用“有形的手”按住农产品的价格，工业品在市场中通过“无形的手”随行就市一路上涨，于是形成:一双袜子大于十斤小麦的价格，一件衣服高于一亩稻田的价格，一台电视机高于一头牛的价格······

如今国家富强起来，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农业对工业的贡献居功至伟，为工业发展积累了大量资金。从十多年前开始，政府“工业反哺农业，城市反哺农村”的政策导向开始，物价水平也趋于让农业汇聚更多的财富，农民收入逐步提高，各项权益也得到了更多保障。

后起之秀青出于蓝

20年后，运城县城区人口激增，县委县政府决定新建商业大楼满足人民需求。1980年，百货公司建筑面积5000㎡的百货大楼将东风商场取代，成为运城县新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