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许蔑四海,商贾争一钱。”这是汉魏时期大文学家曹植在其《乐府》里的两句诗,高度赞赏巢许轻蔑权贵、藐视钱财的高贵品质,鞭笞商家草民贪财爱利、见利忘义的本性。诗里的“巢许”是指巢父和许由。那么巢父和许由是何许人也?他们有什么样的故事流传?

巢父,传说中唐尧时的隐士,阳城(今山西洪洞)人,后世称其为大贤,此人不营世利,在树上筑巢而居,时人号曰巢父。

许由也是尧舜时代的贤人,与巢父关系密切,帝尧在位的时候,他率领许姓部落活动在今天颍水(河南登封一带)流域。

尧舜时代实行王位禅让制。据晋皇甫谧《高士传》记载:尧让天下于巢父,巢父不受;又让许由,许由亦不受,尧又召许由为九州牧,由不欲闻也,洗耳于颖水滨。时其友巢父牵犊欲饮之,见由洗耳,问其故,对曰:“尧欲召我为九州长,恶闻其声,是故洗耳。”巢父曰:“子若处高岸深谷,谁能见之?子故浮游,欲闻求其名声,污吾犊口。”牵犊上流饮之。

这段话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帝尧请巢父下树代他治理天下,巢父不接受,又去请许由出山,许由也不干。尧又派人去请许由担任九州牧,许由还是不干。不干也罢,许由居然认为帝尧派的大臣的那些话污染了他的耳朵,于是跑出山洞到颖水河边清洗自己的耳朵,正碰见巢父牵着牛犊饮水,巢父问许由干啥?许由便将帝尧要自己当大王、当九州牧的“苦差”诉说了一番,哪料巢父听了,不仅没有赞赏和同情他,反而不屑地说:“假如你一直住在深山高崖,谁能看见你?帝尧肯定也找不到你,你到处游荡,换取名声,现在却来洗耳朵,别故作清高吧!"巢父把许由数落一通便牵牛犊回头就走,许由纳闷,问他怎么不让小牛喝水?巢父头也不回地说:“不饮了,我怕你洗过耳朵的水脏了我这牛犊的嘴!”说着,巢父牵着牛犊去上游饮水去了。这就是成语“饮犊上流”和“洗耳恭听”的由来。

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故事,真假存疑,但对后世影响很大,大多持肯定的态度。如有诗赞曰:

巢父无家累,缘枝自筑巢。

临流方洗耳,闻响已捐瓢。

举世皆宵小,丈夫属尔曹。

山中得逸意,暮暮与朝朝。

但唐朝诗人张说对这件事有过不同的看法,他在其《湖山寺》一诗说:

空山寂厉道心生,虚谷迢遥野鸟声。

禅室从来尘外赏,香台岂是世中情。

云间东岭千寻处,树里南湖一片明。

若使巢由知此意,不将薛萝易簪缨。

笔者诗评:巢父和许由面对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心似古井,节如秋筠,甚至唯恐避之不及。从传统的世俗观念来看,在物欲横流的人类社会,这种蔑视物欲和权贵,以清高立世的高尚隐士精神实在是清奇高古,景行行止。在商品经济时代,更让那些终日为权力、金钱和声色而蝇营狗苟之辈们汗颜。从道德层面看,巢许的行为无疑是高尚的,是值得称道的,但从人性自然和社会发展的角度看,巢父和许由的作法也不值得过于宣扬。人类要发展,社会要进步,如果都像巢父和许由那样“避世”,都跑到山洞里、树杈上躲起来,那么几千年以后,我们可能还在刀耕火种,结草而居;国家需要贤人和能人治理,如果都像巢父和许由那样撂挑子不干,则必然会有庸才、蠢材,甚至祸国殃民之辈来“勇挑重担”,那么社会就会停滞不前,甚至生乱生变,最终受害的还是普罗大众,社会的发展进步、国家的繁荣昌盛、人民的幸福生活更是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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