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圣基尔达的鹪鹩,红松鸡完全为英国的产物,我们也珍爱它,尤其是在8月中,那时候可以看到大群红松鸡。在许多方面,它是一种有趣的鸟。它显示出在隔绝的境况下,它这一种类是怎样发展演化的。它繁殖于各种极特殊的地点,自海滨直到高原上,只要有石南及石南属植物的地方就行。它只靠简单的食物,石南及岩高兰的嫩芽,山上的浆果及苔与灯心草之果,但遇到有稻田的地方它喜欢改食谷粒。雪下得很大或长期不停时,便是松鸡困难的日子,那时候它会下降至幽谷,或联络其他同伴做长途旅行,迁徙至较安适的地方去。
它的强而圆转的翼使它有疾飞的能力,但每次都不能支持太久。它的羽毛的颜色有极大变易性。专家能辨别出那红黑白斑的雄鸟及红黑白斑与淡黄斑的雌鸟,除此两种之外,还有每年随季节气候变化而来的显著的变易。红松鸡与它的近亲欧产的黑松鸡及雷鸡不同,而与其堂兄弟,即冬天毛色变白而到山上去的雷鸟相似。红松鸡是一夫一妻制。在春天,我们看见雄松鸡在荒地的高处立着,并能听到它的稍微喧嚣的挑战声(“壳克、壳克、壳克”)。雌松鸡伏在它的旁边,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有兴趣。
另一只雄松鸡走过来,于是它们便开始争斗。两雄飞至空中互相以嘴击刺,想重伤其敌人的头。雌者似乎鼓励它的争斗中的配偶。 它的卵是红色的,与其羽毛相似,产于地上的巢中,孵伏全由雌松鸡完成。松鸡非常早慧,而母亲亲自带领它们搜寻蝇及幼虫。其时雄松鸡护卫家园,拒绝其他的鸟侵入,极为勇敢。我们曾见它飞到一棵低的树上,打了一只恶意的乌鸦一个耳光。幼年时代过了之后,松鸡除了鹫外,很少有外界的敌人;鹫淘汰了较弱较笨的松鸡,似乎对于后者是有益的,因为这样会增进它种族的精力。
我们不曾听说松鸡有任何的全身病,但它们有许多的寄生虫,居处拥挤、食物不太好的松鸡常有某种微小的丝虫叫作十二指肠虫。十二指肠虫得势后,会导致松鸡死亡。希普利爵士考察松鸡的疾病,发现松鸡全身上的寄生虫约有25种之多。在皮肤的外层与羽毛的基部,有许多的小虫在那儿咬啮,同时在皮肤内,身体的空隙处,如消化管内、细胞及细胞组织内、肠的内层、血液内,都有蠕虫及单细胞动物群聚着。松鸡所吞咽的蔬菜中有小昆虫这等小虫在内,包含初期的绦虫,后来或许成为极强烈的侵入者。
或者是松鸡从地上取食浆果时,感染了十二指肠虫,正如小孩吃了曾经放在湿地上不干净的蔬菜或果实,而感染了蛔虫一般。松鸡的十二指肠虫或丝虫是极薄极细的,要看见一条活的这种虫是困难的,因为它是透明的。它侵入体内,其结果比绦虫更为强烈。它侵入了食管的一对盲管内(等于人类的肠端状垂内),在那儿繁殖起来。从2月份到4月份,荒地上的食物是极少的,只有一小部分的石南尖端可食。因此荒地上所有的鸟都聚集在有食物的小区域内。泥土上满是松鸡粪中的十二指肠虫,松鸡屡受传染乃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松鸡既有了许多的丝虫,泥土上也沾染得越多。如果春天没有到来,石南不长出新的嫩芽,则松鸡们将无一存留。幼鸟在最初几个星期中死亡率颇高,正等于我们城中的小孩因感染了微生物造成的病,如白喉及猩红热而死亡的一般。松鸡的传染是由地上的微小的病菌(球虫目)而来的,结果食管发炎,松鸡往往因此而死。但不幸的是,松鸡的幼鸟在未死之前能使泥土上沾染数百万的孢子。我们且不谈这种惨烈的事情。最要紧的是自然的动物界中是没有先天的全身病的,并且疾病是由寄生虫及微生物而引起,这往往是由于人类的干涉造成的,至少在我们看来似乎是这样的。
我们射杀了鹫,过分保护松鸡,致使松鸡的健康日渐恶劣,因为弱者及不适宜于生存者(不论何方面的)都没有被淘汰的缘故。许多健康的动物都有寄生虫,松鸡当然也不例外,但如果主人与寄生虫之间各遂其生,寄生虫的存在似乎没有多大的害处,只要不因食物不良或无天然的淘汰(即自然的选择)而导致全身疲弱,或因居处拥挤沾染了过多的微生物,则寄生虫自然是没有能力作祟的。 在英国有大块的区域,依照现在的泥土的状况而论,只能成为无利可图的满生石南的荒地。这些都是松鸡的居处,射击松鸡乃是做此种娱乐者的极兴奋的娱乐。若不是大群地虐杀不符合真正的游戏精神,则猎取松鸡可以说是合法的娱乐。就红松鸡自身而言,也无妨碍,它尽可以保存其种族,纵然8月中因为遭到猎取,而减少了许多。但凡是松鸡居处的主人必须要保护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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