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镫的实物在江西临川公主墓、陕西蓝田唐代土坑、北宋丰台古墓(疑为史思明墓)中也都出土过。江西临川公主墓的马镫和乌鲁木齐盐湖南山2号墓的两件残缺的马镫比较接近,陕西蓝田的镫环呈长方形,而北京丰台古墓的镫踩脚踏板不仅很宽,中间还镂空出十字纹饰,造型已开始向提篮式马镫发展。

新疆乌鲁木齐盐湖南山2号墓出土的马辔饰品、衔、镳均鎏金,完全可以据此复原,马络头是用宽约4厘米的皮带卷成双层后,外表密钉菱形铜饰制成的,皮带的交叉处由三叉形铜饰联系。

马镳为“S”形,很纤细。穿过马衔外的大环与络头相接,辔绳也系在大环上。固定鞍的胸带、鞧带都是用与络头同样宽的革带和相同的方法制成的,外表钉的饰件除了菱形、三叉形外还有桃形,用这套实物复原出来的马鞍具能使我们一睹唐代鞍具的真容。

唐代马鞍具综合复原图

唐代的“S”形马镳还可以从名画《虢国夫人游春图》《牧马图》等作品中见到。江西临川公主墓和陕西蓝田唐代土坑也出土过不少实物,这种马镳比乌鲁木齐盐湖南山古墓出土的要宽些,公主墓的镳正面中间有凸出的圆鼻,可以穿系络头的颊带,背面有一双小环,可以穿挂在衔环上并能系结辔绳,陕西蓝田出土的镳与衔相套连不能脱卸。

唐代鞍具的装饰看上去虽不很耀眼,但却很精致,乌鲁木齐盐湖南山古墓出土的辔头就是例证。马辔头上的各种带一般都很细,镳与带上的饰件也很小巧,木质马鞍的表面霖漆后都要画上繁密的宝相花等纹饰(新疆阿斯塔那出土的彩绘鞍马俑就是如此),挂于马鞍下的障泥多为椭圆形,不是用贵重的织锦,就是用虎、豹等动物毛皮制成。垫于鞍下的鞍鞯很长,有方、圆多种,其面积相当于南北朝的障泥。

胸带、鞧带上除了缨络外还垂挂如魏晋时期一般的杏叶饰件,这种饰件的实物在陕西西安永泰公主墓出土过,中国民间及日本正仓院也有一些藏品,或银质、或铜鎏金,式样繁多,造型华美。其中不乏优秀的工艺美术品。

银杏叶唐代又称为“银花”它的出现与流行曾受到当时波斯萨桑王朝的影响,是从域外流传进来的东西。在网状勒带上,仍有像隋代一样饰宝珠和周围有火焰纹的火珠的习惯。

泥塑彩绘鞍马俑(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出土)

除了马具的装饰外,唐代还重视马本身的修饰,马尾仍按先秦以来的习惯将其缚结起来,马鬃也都剪短,修剪时还特意留出三络长鬃,或将其修剪成三个连续的半圆,当时称为“三花”,岑参的诗句“紫髯胡雏金剪刀,平明剪出三鬃高”,即指此。

马鬃上剪出鬃花并不始于唐代,秦始皇兵马俑的战马俑中就有剪成一花的,汉代也常剪双花,但这种风气在当时都不普遍,而唐代的三花却很普遍,甚至周边的一些少数民族也争相仿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