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鸟丨找寻电影中的真
《大开眼戒》被删减的44分钟,删的不是肮脏的色情,也不能算是令人欢喜的“种子”。删的东西,最假也最真。假是这44分钟所呈现的意识形态,世上最假之物;真在这44分钟所描绘的人心深处的欲望,世上最真之物。
首篇文章,不谈刻板印象上的“删减”,只谈真假,谈我能写什么,谈我写这些的原因。
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是出名的少产大导,在他并不短暂的七十一年人生中,仅有十三部电影长片,甚至连他死后“被拍摄”的纪录片都远远多过这个数目;他同样也是个极端的艺术家,他的电影从来不稳当,浓烈的个人风格与深刻的精神世界常导致观者评论的两极分化。
库布里克1999年3月7日去世,留下了遗作《大开眼戒》。这部“惊世骇俗”的片子1999年7月13日在美国上映,延续了库布里克一贯上对于意识形态与精神分析的极端思考与表现手法。《金瓶梅》序中有句话:“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大开眼戒》亦如是,只不过人心难测,多数人都兼具从菩萨到禽兽的诸多品性。
大约两年前,我同朋友一起看过这片,朋友属理科,只在大量肉体出现时嚎叫一声。看过后她表示看不懂,与当时甚为激动的我形成了强烈对照。在我同她说了一大堆意识形态批评方面的学说之后,仍旧摇头。我便问她:“你认为社会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告诉我是真的,因为物理、化学、生物等自然科学学科几千年的发展进步、以及在今天的应用已经证明了某些公式就是对的;而社会上的人能被接触到、物能被感知到。这有什么假的?难道你觉得社会是假的?
我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是,我认为社会是假的,因为我们没有什么确认是正确的东西,我们甚至无法确认自身的存在。如果一定有什么是真的,那恐怕只有我们的情感。
她当时与我持相反意见,认为我犯了唯心主义的错误,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两年后,她对于物理有了比较深的学习,当时正值黑洞照片传出,她同我讨论,便提了句:“我突然觉得你之前说的社会是假的这种观点,很有道理。因为物理学,研究物理学的人全部是凭着一腔热血。牛顿的力学体系起初令人信服,后来又被证伪,而牛顿二十几岁之后全都拿来去想怎么证明有上帝的存在。物理经常被推翻,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研究所依托的基层理论,是对还是错。所以他们只能凭借信念研究下去。”
库布里克很清楚这些真真假假,我想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在看《大开眼戒》这部片子时我甚至感到片中的一丝疲倦与绝望——“反正社会就是这个批样子了”。
最真的自然是人性,如何表现人性,弗洛伊德给过我们答案,艺术是一种途径,总有一些天赋异禀之人能够把他们精神世界最深处的人性具象化,所以就有了我们的绘画、音乐、建筑、文学、戏剧、电影等艺术,而“影鸟”,想为您带来的是电影中最动人的那抹真实。
哪些电影让人感到“被理解”,又有哪些电影令人痛哭流涕。老片新片,牛片low片,影鸟只想跟你一起,在无穷尽的胶卷中,找寻“被删减的4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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