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博尔吉亚(英文名:CesareBorgia;西班牙语名:CésarBorja,音译塞萨尔·博尔哈/西泽尔·波尔金,拉丁文为恺撒·博尔吉亚/凯撒·波吉亚,1476?-1507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罗德里格·博尔吉亚)的私生子,瓦伦蒂诺公爵,罗马尼阿的主人,伊莫拉、弗利、佩鲁贾、皮奥姆比诺、比萨、卢卡、锡耶纳等无数属地征服者。

瓦伦蒂诺公爵

曾经担任过瓦伦西亚大主教和枢机主教,却以他的邪恶、残忍和征战的天才,将一个教皇国的梦想献给他的家族。他是波吉亚家族中最恶名昭彰同时也是最具魅力的一个,在14、15世纪的欧洲历史上,再没有第二个像他那样背负如此之多恶名却又为同时代人所同情并毫不吝惜地给予赞美的统治者。

他被列奥纳多·达·芬奇形容拥有“宁静的面孔和天使般清澈的双眼”,却残酷贪婪,为了权力和财富不择手段,但是在欧洲追随他大有人在,认为他勇敢、果断、坚强、才华横溢是个完美的统治者。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以他为原型写下传世名作《君主论》,而希特勒、墨索里尼等更是对他顶礼膜拜。他曾经呼风唤雨,权倾一时,令人谈之色变,但自从与父亲一同中毒之后,命运急转直下,在一次可疑的战斗中长矛穿胸而死。

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

这位被后世无数历史学家斥为堪比尼禄、卡里古拉之流暴君甚至更残酷邪恶的意大利大公,在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里,是作为最可效法的君主典范和意大利统一的破碎梦想反复出现的。马基雅维利不吝笔墨地花费了整整一个章节来论述他生平的武功成就,并且饱含惋惜地认为,倘若不是“命运之异乎寻常的和极端的恶劣”,让他在盛年之际染上重病,那么他是极有可能完成他的雄心壮志,将意大利建造成为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国家。在其他各章节里,马基雅维利也就君主所应该具有的品质和行为或多或少地论及恺撒和他的教皇父亲。[15-17]在全文的最末,马基雅维利呼吁当时佛罗伦萨的统治者美第奇家族顺应时势,奋发图强,将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救出来时,这样写道:

“虽然最近在某人身上一线光明闪过,使人们认为可能是上帝派来救赎意大利的,但后来他在事业正值高峰之时,却被命运抛弃了。于是意大利似乎毫无生机,在等待任何一位能够医治她创伤,制止伦巴底的劫掠以及那不勒斯王国和托斯卡纳勒索的人……”

马基雅维利所曾经寄予厚望的“某人”,显然隐指恺撒·博尔吉亚。马基雅维利将恺撒的失败归咎于命运的阻扰和他在推选教皇一事上的失策,但他同时又强调恺撒是“令人惊讶的旷世奇才”,“他的事迹应当像我所做的那样把它摆出来,让所有那些由于幸运或是依靠他人的军队而取得统治权的人们去效法。”

佛罗伦萨

“如果有人认为,为了在敌人面前确保他的新君主国的安全,有必要为自己争取朋友,依靠武力或是欺诈而制胜,使人民对自己既爱戴又畏惧,使士兵们既服从又崇敬自己,消灭那些能够或是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人们,以新的方式改革旧的制度,既严厉又亲切,大度而且慷慨,灭除不忠诚的军队而创建一支新的军队,与各国的国王和君主们保持友好,使他们必须喜欢帮助你,或者即使想伤害你亦会犹豫不决——如果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必要的,那么他不可能找到比公爵这个人的行动更鲜明的范例了。”马基雅维利以此对恺撒·博尔吉亚的一生作出了极其之高的评价。

亚历山大六世

无论怎样努力,命运最终还是抛弃了恺撒。在他坚定无情、朝向自己的野心与想望一步步靠近时,亚历山大教皇突然辞世。据马基雅维利所说,恺撒已经预见到他父亲去世时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并已作周全应对,只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父亲死时他自己也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在他的背后,只有罗马尼阿是坚固的,其他一切都处于风雨飘摇中。假如他身体康健的话,我相信公爵仍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度过这一次危机。但是,恶劣的局势急剧改变了博尔吉亚家族的命运。

宿敌朱利奥二世当选为新教皇,继而罗马爆发动乱,科隆纳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的人武装返回罗马,被占领的城市也纷纷起来反对他,朋友、亲戚、同盟者,没过多久就都离弃了他,就像他过去离弃过他们一样。他信赖的科尔多瓦的贡萨尔弗把他当作俘虏解送到西班牙。路易十二剥夺了他的瓦伦蒂诺公爵领地和年金。最后,他孤身逃亡到纳瓦尔,在那里得到他内弟的庇护,率领了纳瓦尔国王的一支军队。他在一次性质可疑的战役中死去。年仅三十二岁的恺撒·博尔吉亚就这样结束了辉煌、恐怖而又悲剧的一生。他手握着武器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在他短促的一生中,他拼命紧攥权力,无论是出于野心,还是统一意大利的宏愿,最终权力却又背叛了他。

卢克雷齐娅

我无法想象,当数支长矛刺入他的脊背,当他跌落马鞍,乌黑的长发沾满泥土,奄奄一息之际,他在想着什么?他迷蒙的双眼又望见了什么?是地中海畔美丽的意大利,是他的卢克雷齐娅,还是一生的戎马倥偬,他的雄心、光荣和梦想?

“死者朝天的面孔仍然是美丽的,他死了和活着一样,从不畏惧,也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