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思人,一件东西或一个物象经常能勾起人们心海中的涟漪。在老舍的小说中,童年院子里的陈设可以清晰到一个掸瓶或一口水缸的位置,那是他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痕迹,那是他的感情归宿。而我们怀念他,从与他有过“交往”的物品中或许能寻回些许渐已凋零的印迹。
老舍在写作中间常以擦圆桌上的摆设为一种休息方式。
怀念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而一个物件最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真切存在。常言道,“睹物思人,奈何物是人非”。也许是平时不太在意的一件东西,却能带给人无尽的思念。这种隔空的对话,会让我们感觉与被怀念的人很近很近。
老舍故居的院子里的用来养鱼的大水缸
老舍是一个懂生活、爱生活的人,他热爱周围的一切事物。丹柿小院里那两株柿子树下,不知留下了多少他和家人、朋友的欢声笑语和悲情惆怅。正房的客厅里曾聚会过很多文化名人和中外友人,周总理也曾三次到此做客,就坐在靠西边的沙发上与先生亲切交谈。
大壁橱
西耳房那硬木镶大理石的书桌上,摆放着先生生前用过的眼镜、钢笔、台灯和台历,仿佛能看到一个正在专注写作的老舍,《龙须沟》、《茶馆》、《正红旗下》就诞生在这里。写作之余,他可以趴在水缸边发呆,也可以摆弄自己收藏的小古玩,还可以夹着香烟欣赏所藏字画,这些事物早已融进了他的日常。
胡絜青的画室兼卧房
我们若想追寻心中的老舍,这些身边的事物或许能为我们拼凑起一幅他的生活画卷。置身其中,仿佛自己也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老舍故居的正房客厅
进入丰富胡同的老舍故居,首先就能看到两株高高的柿子树,上面挂满了青青的柿子。1954年春天,老舍亲手栽下了这两株柿树。每年深秋,红柿缀满枝头,老舍常摘下招待来客。因此,老舍夫人胡絮青就把这庭院命名为“丹柿小院”。
老舍先生用来养鱼的那口大水缸依然陈列在老舍故居的院子里。水缸曾在老舍的作品中不止一次出现,《正红旗下》、《四世同堂》、《龙须沟》中都出现了水缸,而这些水缸原型应该在他的出生地小羊圈胡同里。儿时的记忆,也成了他创作的源泉。
老舍曾亲自设计了一个大壁橱,请木匠打进墙里,他的那些小古董都珍藏其中。这些小玩意儿如陶俑、青花瓷碗、窑变瓷瓶等。有一次大收藏家郑振铎来访,看了老舍的小古董说:“全乃扔!”老舍笑道:“我看着舒服!”看来对于收藏,他也只是娱乐一下而已。
丰富胡同老舍故居的柿子树
客厅的东面是胡絜青的画室兼卧房,画案朝向窗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她写进一幅幅丹青画卷。
正房的客厅西墙曾是老舍挂画的主阵地,被文艺界朋友称为“老舍画墙”。到老舍家做客,观画是必修课,也是来客公认的大乐趣,触景生情,如今似乎还能想见这些文艺界名流雅聚时的热闹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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