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迪士尼的《花木兰》预告片终于出了。
迪士尼,梦幻童话与奇幻想象的代表,这次和有着神仙姐姐颜值的刘亦菲合作,会有怎样的惊喜呢?一众吃瓜群众也是激动的点开了预告视频。
但看了预告,吃瓜群众的脑壳是懵的。
这……
这……
这???
OK,很还原,是真的“安能辨我是雄雌”。
看完男装看女装,等等,这黄脑门,这红脸蛋,这生无所恋的表情,猝不及防。
突如其来的浓妆艳抹,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此刻和老白的反应是一毛一样。
但实际上,迪士尼这个妆容还真是有历史考据的,不是木兰想作妖,是那个时期的女人们就是这样爱自由。
花木兰的故事发生在南北朝时期,那个时候的女子偏爱一种“鹅黄妆”,听起来倒是柔美,但实际上,就是将额头部分涂成淡黄色。
而这种鬼才妆容的产生原因,竟然是佛教有关。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南北朝时期,佛教传入中国,各地寺庙广建,大量的民众信佛拜佛,其中女子的数量尤其众多。
据《北史后妃传》记载,在北魏至北周这短短几十年里,至少有十几位后妃出家。
女性之所以这么崇尚佛教,和当时传入中国的大乘佛教所传播的观念有关,它否定了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认为无论男女,皆可成佛。所以当时的佛教思想符合了女性对于男女平等观念的追求,而获得了大批的女性信徒。
▲《都督夫人礼佛图》
南北朝时期的佛像,都是沥粉涂金,这让不少拜佛的女子受其启发,为了表示自己对佛祖的虔诚,于是用黄色涂料将额头涂黄,当时将这种妆称为“佛妆”。
“北妇以黄物涂面如金,谓之佛妆。”
鹅黄妆,一方面出于信仰,一方面也说明了那一时期女性自我意识解放,开始尝试摆脱“女为悦己者容”观念。
不过,迪士尼这个妆面说对也对,说不对也有不对的地方,因为鹅黄妆从南北朝出现之后,一直流行至南宋,跨越了几百年,中间各个朝代的画法都不太一样。
花木兰所处的南北朝时期,比较流行画法是半涂,黄色妆粉只涂半个额头(或上或下),再以清水晕染,形成由深及浅的过渡效果,称为“约黄”。
“约黄能效月,裁金巧作星”——粱简文帝萧纲
▲《孟蜀宫伎图》中“约黄”妆,由上至下晕染
▲《北齐校书图》中“约黄”妆,由下至上晕染
而预告中的花木兰的鹅黄妆,更接近于唐宋时期的画法,具体画法是将黄色的妆粉平涂额头中间,然后边缘淡淡的晕开。
“满额鹅黄金缕衣,翠翘浮动玉钗垂”
▲《胡服美人图》(局部)
除此之外,鹅黄妆还有一个更加简洁的画法,叫做“花黄”,只要往脑门上一贴就好了。
用金黄色的纸剪成各种装饰图案,装扮在眉间,称为“花黄”。
具体做法是采集黄色花粉作为颜料,再将薄纸片、干花片、云母片、蝉翼、鱼鳞、蜻蜓翅膀等染成金黄色,然后剪出各种形状后贴于额部,或者脸颊。
▲敦煌供养人画像,可以看出站在前面的贵妇脸上贴着很多花黄装饰,而后面的侍女相对素净,花黄在脸上的丰富程度代表了一定的身份地位。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花木兰从战场回来之后,《木兰辞》这么描述木兰梳妆场景,想必是从军过久,化妆手法生疏了,所以选择了懒人化妆法——贴花黄。
说完鹅黄妆,再说木兰鹅眉间被人吐槽是华为荣耀系列标志的花钿。
▲小米或成最大输家
花钿也是南北朝时期的产物,出自南朝宋国的“寿阳梅花妆”。
据说宋武帝的爱女寿阳公主,某天躺在殿檐下,忽然风带着一朵梅花落在公主额前,这朵五瓣梅花在公主眉间怎么吹也不掉,三天后才洗掉,宫女竞相模仿寿阳公主,称之为“梅花妆”。
《太平御览·时序部》引《杂五行书》: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看得几时,经三日,洗之乃落。宫女奇其异,竟效之,今梅花妆是也。
不过,花木兰脸上两坨高原红,就真的是唐朝才有的画法了。
唐朝时期,女子喜欢用米粉或铅粉将面部涂白,这种白看起来是非常惨白的,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气色,唐朝女子们会给脸上抹上大片的胭脂来,这点我们在不少唐代的女俑和唐画里看到。
不过这时候有人要问了,你说的我都懂,但这个木兰妆为啥那么像鬼。
不是南北朝妇女真的就这样解放天性,而是这次的国外化妆师没有把握好中国妆容的晕染技巧。
我们之前在聊到男明星的旦角扮相时(指路:这些男明星的女装扮相太太太好看,比女人妩媚太多!??),对比过同样也是脸上大红惨白的涂,有些看着就娇美可人,有些就看着不那么美丽。
▲同样妆面的画法对比
花木兰这次的造型装扮也是一样,元素是到齐了,但是并没有糅合好,整体略淡一些会更适合。
所以我们不吹也不黑的评价一下,迪士尼对这次的花木兰妆容也的确有考究,但是在实际还原过程中,还是缺了些中国味。
对于这些漏洞,我们没必要指责,毕竟中国文化输出也不能靠迪士尼。对于传统文化,与其被动的被研究,不如主动的让世界知道中国面貌,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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