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斯与帆虽然是两个人的乐队,但故事还得从三个人说起,第三个人是她们的经纪人小华。
斯斯和帆帆见证了小华的整个大学时代,而小华目睹了斯斯与帆从无到有的过程。
三人都来自常德,一个提起即能嗅到米粉香的名字。城市很小,小到连咖啡馆都没几家,常德一中对面的伤心咖啡馆就是其中一家,某天老板把招牌倒过来, sad 便成了 pes 。
pes 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是小华在准备艺考时经常逃课发呆的地方,也是她和帆帆人生开始交集的地方,在她15年考上国戏导演系的那个寒假。
正如烂俗爱情片里的场景,帆帆就像一个等待着和男主不期而遇的女孩,每天蜷在咖啡馆角落里安静看书,桌上放着一杯酒,她看书很快、很认真,没等来王子,却等来了小华。
2016年春节,斯斯与帆在 pes 演出
“我连着三四天去咖啡馆都能见到帆帆,我俩彼此都不认识,但都和老板特别熟,正好我要拍的作业 MV 缺个女主,于是问老板能不能介绍个女生,意思就是让老板把她微信推我。”
在老板的介绍下,帆帆成了小华寒假作业里的主角,在小华的镜头里她沿着江边晃悠了几公里,毫无剧情可言,甚至连 vlog 都算不上。
斯斯和帆帆认识的更早,两人同样就读于常德一中,在学校音乐社团相遇,斯斯是帆帆的学姐,比她高一年级。
钢琴是斯斯接触的第一个乐器,由于爸爸是弹钢琴的缘故,又迫于爸爸太过严厉,刚好同大院的小伙伴在学二胡,为了挣脱爸爸的束缚,便任性地学起二胡来。
出于对音乐的热爱,高中时斯斯毅然踏上了音乐艺考生这条路,本来选的是吉他,爸爸没弄清楚流行音乐那一派,给斯斯找了个古典吉他老师。
高考前一个月,古典吉他老师和斯斯说按她这水平高考是没戏了,斯斯随即陷入崩溃。
“崩溃完之后我拿起了考试大纲,毕竟试还是得考的,翻着翻着就看到了作曲专业,心想就它了,后来考上了武汉音乐学院的作曲系,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是离家近。”
在镜头前紧张得发抖的斯斯活得比很多人都要朋克,大学读了两年就跑了。
她厌恶大学的无聊,周遭所有人把逃课、挂科看作是一件特光荣特牛逼的事儿,而她发现自己也正在沦为那样的人,这学不上也罢。
辍学后在武汉 VOX 当过十几天舞台助理,摆线,收话筒…看似和音乐相关,实际上是谁都能干的杂活,吧台姐姐可能觉得斯斯呆,看起来没精神,无所事事,就把她给开了。
又在武汉呆了近一年,在这些日子里也组过不少乐队,譬如 Hello Queen 、迷失土豆。
Hello Queen
迷失土豆
从武汉离开,斯斯回常德呆了一阵子,在舞厅里弹贝斯,弹一些《我的好兄弟》之类的歌曲,东北摇滚小王子是舞厅的常驻嘉宾,偶尔也有杂技、魔术等表演。
后来斯斯又决定去北京闯闯,没想到被投靠的第一个朋友带到了廊坊,朋友是在 VOX 认识的民谣歌手末小皮,斯斯就睡在小皮家客厅,一边帮她编曲做歌,一边找音乐相关的工作。
和斯斯一样,帆帆也是从小开始接触乐器——古筝 ,她原先是想选键盘来着,但无奈键盘太贵,妈妈觉得古筝声音还挺好听的,就从了妈妈的意思学起了古筝。
妈妈在弹古筝这件事上逼得她特别厉害,以至于每次比赛她都拿第一,后来有次拿了第二,心里过不去遂放弃了这门乐器,而那次得第一的选手是台下评委的学生。
帆帆是作为古筝音乐特长生进的常德一中,却在高二转学了美术 ,那时她仔细思考了今后的发展方向,不想只会一个东西,而且是演奏类的东西,那样会很疲惫。
知道自己开始得比别人晚,她还挺努力的,高三时跑去杭州集训了大半年,一心想考国美,可最后专业课成绩不太理想,因为她老是画着画着就跑偏了,比如题目要求的四分之三侧,她硬是给人画成了半侧。
帆帆的手绘
刚开始打算复读一年,但觉得美术生开销太大会给家里带来负担,于是作罢,之后选择参加当年的省考,上了中华女子学院的服装设计专业。
学校是爸爸挑的,出于安全考虑(学校男女比例1:100),专业第一个填的平面设计,差几分,稀里糊涂就上了瞎填的第二志愿。
斯斯和小华是在斯斯 来了北京才正式认识的 ,在16年的4月。
她们本该在节奏缓慢的南方小城里,在朗州路一连片香樟梧桐的包裹下,尖叫着躲开一只挂着丝的虫,却同时漂泊到了人们口口相传的文化中心,在偌大的北京城里为生存竭尽全力。
在北京的日子很苦,也很甜,她们仨经常一起约出来喝酒,第一次是在不二酒馆,那会它还在一个胡同里,没搬到三里屯。
不二酒馆在前圆恩寺胡同的最后一个晚上
那也是她们第一次断片,先是喝桂花酒、米酒,微醺的状态下还蛮乐呵,边弹琴边和老板侃大山,后面点了一壶黑糯米酒就出事了,三人交替断片,耗到了凌晨五六点,还是老板给背回去的。
最近的一次断片是在和刺猬一起演出的前一天晚上,帆帆是第一个断的,后来大伙都断了,第二天小华叫醒她们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除了喝酒,三个人也曾攒过乐队,鼓手小华,贝斯帆帆,吉他斯斯,主唱是斯斯和帆帆。
斯斯刚来北京想继续玩乐队,但熟识的人很少,所以就教帆帆弹贝斯,鼓励小华组乐队。
“没事儿,咚哒咚咚哒,第一首歌这样打就行了”,斯斯跟不自信的小华这样说。
乐队起了个很长的名字: “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 ,是一个朋克乐队,开始想做的是 city pop 和 funk ,但是技术难度太大做不出来,没招了才退而求其次玩起朋克。
斯斯与帆出的第一张 EP 也叫“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
“我们从安定门排练室走出来,一路嘻嘻笑笑走到安定门桥,忽然聊到现在很多乐队给歌起名和乐队起名都是一句话,还很长时,顺手起了个很长的乐队名。”
可惜在小华大二的夏天因为课程压力太大,加上要上法语课为去留学做准备,觉得没有足够的时间排练,这样下去会拖乐队的后腿,无奈退队。
小华离开后,为了一个奖金十万块钱的校园乐队比赛,斯斯和帆帆又找了新的主唱大金和鼓手一一,这个阵容开始时叫“ ok 绷”,后来延用了“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
“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乐队在 DDC
之后继续做了两年,在17年夏天签约草台回声,“斯斯与帆帆”变成了“斯斯与帆”
玩乐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儿,特别在还没成名的时候,想靠音乐解决温饱可以说是天荒夜谈,在 livehouse 和其他乐队拼场演出收入微乎其微,想发张 EP 都不得不网络众筹。
为了养活自己、养活音乐, 斯斯和帆帆一直从事着其他工作 。 斯斯在 School 和乐空间当调音师,帆帆在签了草台回声后还在那兼职了一段时间,帮公司设计海报之类的。
帆帆给 Kawa 画的(没被用进海报的素材)
随后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斯斯与帆参加《乐夏》,紧张的两人以一首《马马嘟嘟骑》惊艳大众,在上期节目与刺猬一起演绎了《亲爱的,我想做你女朋友》,抱着刺猬埋头痛哭。
“我原本不想哭的,但一演完石璐姐就抱着我,她肩膀在抖,又那么小个,我也那么小个,然后眼泪就止不住出来了。”帆帆谈及她泪目的原因。
这两次她们唱的都不是自己的歌,《马马嘟嘟骑》是根据常德丝弦改编的一首歌曲 ,帆帆小时候录过这歌的童声版,还在常德电视台一节目里边唱边跳舞。
其实斯斯与帆并不是一支两个人的乐队,在上节目之前她们乐队已经有了新成员,在未来一期的复活赛中我们就能看到,也能看到她们在舞台上演唱属于自己的歌。
“我们当时就是想着两个人先做,走到哪一步能碰到合适的人再说,在复活赛里那几个成员就是愿意陪我们走下去的人。”
和斯斯、帆帆、小华聊完后,给我最大的感受不是“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孩”,而是“原来你是这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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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编辑 | 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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