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由雷佳音、易烊千玺等主演的古装悬疑剧《长安十二时辰》热播。开播前,该剧并没有什么宣传造势,但悄然播放中却获得了很高的口碑,目前豆瓣评分也是高达8.7分。该剧之所以获得好评,除剧本和道具服装等严谨外,也离不开演员们的精湛演技。如实力派演员雷佳音、周一围等,还有许多大咖级别的配角,比如韩同生、徐正运、吕凉等人都是老戏骨,还有《破冰行动》里的辉叔,《士兵突击》里的老马,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好莱坞演员,他就是饰演葛老的杰曼·翰苏。

可知,其中“鬼奴”、“野人”都为昆仑奴。另外也说明唐宋时期,中上层阶级拥有昆仑奴,是很普遍的。

《太平广记》卷四八二所引《潮野金载》云:“炀帝令朱宽征留仇国还获男女口千余人并杂物产。……人形短小,似昆仑。”这里记载“昆仑奴”的外貌特征是身体矮小。

《刘氏耳目记·墨君和》一文中,墨君和被称为墨昆仑,其“眉目棱岸”。这里记载“昆仑奴”的外貌特征是眼睛深陷,即眼眶一般比汉人要深。

根据这些记载不难看出,昆仑奴形体一般不是很高大,可能是一种体型较矮的“小黑人”。

关于昆仑国。既然叫“昆仑奴”,那么他们应该来自“昆仑国”;既然他们是“小黑人”,那么“昆仑国”应该属于非洲大陆。实际上,“昆仑”并不是专指一个国家或一个族群,大概在今南海诸岛和印度洋部分地区。

三国东吴万震《南州异物志》已经出现关于昆仑的记载。《晋书·孝武李太后传》载:“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仑。”《旧唐书·林邑国传》提到:“自林邑(约在今越南中南部)以南,皆拳发黑身,通号为‘昆仑’。”《新唐书·南蛮传》也载:“盘盘,在南海曲……其臣日勃郎素滥,日昆仑帝也,日昆仑勃河,日昆仑勃谛索甘,亦日古龙。古龙着,昆仑声近耳。”《通典·扶男》卷《扶男》:“隋时其国王姓古龙。诸国多姓古龙。”可见,唐朝人曾称南洋一带的卷发黑身居民为“昆仑”。“昆仑”本系“古龙”音译。

北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二十四:“漳州界有一水号乌脚溪,涉者足皆如墨。数十里间水皆不可饮,饮则病瘴,行人皆载水自随。梅龙图公仪宦州县时,沿牒至漳州。素多病,预忧瘴疠为害。至乌脚溪,使数人肩荷之,以物蒙身,恐为毒水所沾,兢惕过甚,瞧盱矍铄,忽坠水中,至于没顶乃出之,举体黑如昆仑。自谓必死,然自此宿病尽除,顿觉康健,无复昔之羸瘵。又不知何也。”说明中原人仅认识到南方瘴疠之地水土不同于中原,对它并不了解,并把南方称为神秘之地。以此类推,沈括的意思就是中国南方之奇异水土可使人黑,最终形成“昆仑奴”之论,并不是全部来自印度以及附近地区。

近代藏书家丁福保《佛学大辞典》中“昆仑”条,云:古代汉语里“昆仑”是指“南海诸国之总称。如今之爪哇及附近诸岛皆是也。《寄归传》一曰:‘唯昆仑卷头体黑。’《宋高僧传》一曰:‘附昆仑船,离南海,至诃陵国界,遇大黑风。’此昆仑皆指南海诸国,非昆仑山也。”

同上“昆仑子”条曰:“又曰昆仑奴。昆仑国之黑人也。晋道安色黑,故人呼曰昆仑子,又云漆道人。《宋高僧传》五(道安传)曰:澄讲安每覆述,众未之惬。咸言须待后次当难杀昆仑子。即安后更覆讲,疑难蜂起,安挫锐解纷,行有余力。时人语曰:‘漆道人惊四座。’”

同上“昆仑国”条曰:“本名掘伦,交广之人呼为昆仑,黑色人所住之国名。今之爪哇、苏门答腊等。《寄归传》一曰:‘良为掘伦。初至交广,遂使总唤昆仑国焉。唯此昆仑,头卷体黑。’《谷响集》集一引《万书萃锦》谓‘西南夷有昆仑层期国。距应天府马行三年,在西南海岛。其国有野人身如黑漆,国中人布食诱捉,卖与番商为奴。’”

我们暂且不论丁福保的为人,或者所著《佛学大辞典》是否值得信赖,但是他所处的时代已经和南洋各国有了密切联系,如果他在书中所言依据不信实,很难骗过有识之士。况且在中国古代海上通商贸易诸国中,印度和南洋诸国都是属于非常密切的那一类,而昆仑奴之来历,基本确定在印度以及周边地区与南洋,当然也不排除来自非洲。

关于“昆仑奴”的来历。那么,“昆仑”居民怎样“进入”中原之地呢?

对此,很多史料都有相关记载。

《新唐书·南蛮传》“柯陵”载:“柯陵国,在南方海中洲上居……元和年,遣使献僧抵憧五人、鹦鹉、频伽鸟并异种名宝。”

同卷“室利佛逝”条:“室利佛逝,一曰尸利佛誓……咸亨至开元间,数遣使者朝,表为边吏侵掠,有诏广州慰抚。又献侏儒、僧抵女各二及歌舞。”

《旧唐书·宪宗纪下》:“(元和十年)八月己亥朔,日有蚀之。丙寅,诃陵国遣使献僧抵憧及五色鹦鹉、频伽鸟并异香名宝。” 

同书《南蛮传》“诃陵”条:“诃陵国,在南方海中洲上居……元和十年,遣使献僧抵憧五人、鹦鹉、频伽鸟并异种名宝……十三年,遣使进僧抵女二人、鹦鹉、袱帽及生犀等。”

其中的“层期”与“僧抵”都是指“昆仑”,他们作为“贡品”被南海诸国“进贡”到中国为奴。

从宋代地理名著,周去非撰的《岭外代答》“昆仑层期国”载“海岛多野人,身如黑漆,拳发,诱以食而擒之,动以千万卖为蕃奴”,和《诸蕃志》中“昆仑层期国”所说的“西有海岛,多野人,身如黑漆,虹发,诱以食而擒之,转卖于大食国为奴”,大体获知,层期(或僧抵……)地区的黑人,先被大食国(阿拉伯)人贩卖为奴,之后才转输中国。

而《宋史·大食传》也记载了大食国(阿拉伯)人奴役昆仑奴,如:“太平兴国二年(公元977年),遣使蒲思那、副使摩诃末、判官蒲罗等贡方物。其从者目深体黑,谓之昆仑奴。” 

在白洛克尔曼的《回教古今史》中则载有大食国黑奴起义之事。唐懿宗咸通十年(869年),巴斯拉附近的盐矿区爆发黑人起义,主要以东非黑人为主,直到唐僖宗中和三年(883年)才被镇压下去,历时十五年之久。可见,当时有大批东非洲黑人沦为大食人的奴隶,但是他们不甘心做一辈子奴隶,进行了长期的反抗斗争。

当时正值晚唐,大食国的使节和商人与唐朝往来十分频繁,因此大食人往往将其所蓄黑奴,通过人口买卖输入中国。

《太平广记·岭表录异》称:“故太尉相国李德裕贬官潮州,经鳄鱼滩,损坏舟船,平生宝玩,古书图书,一时沉失,遂召舶上昆仑取之,见鳄鱼极多,不敢辄近。”可见,“昆仑奴”精通水性善于潜水。

实际上,在塑造这些黑人奴隶形象时,融入了当时中国人民对真、善、美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