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落之前》这本书是“爱情教母”——琼瑶女士在血与泪中所著,是她自身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基于童年对《还珠格格》等系列琼瑶剧的刻板印象,我一直认为琼瑶的书都会是关于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的传奇爱情故事,而《雪花飘落之前》这本书却让我认识到了不一样的琼瑶,也带领我了解到与传统观念有别的生命观。
正如她在书末所写的“这是一本关于‘生与死’的是,这也是一本关于‘爱’的书”一样。
此书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所讲述的是照顾失智丈夫鑫涛先生的经历,后半部分描摹出的是琼瑶和丈夫相濡以沫的爱情细节。
基于我自身的社会工作专业,对前半部分的体会和感触是最为深刻和最引我共鸣的,所以此篇多为我对前半部分的感触和体悟。
随着年岁的增长,谁都不可避免老化甚至老去。“失智症”、生命质量、“善终权”、加工活着等等是这部分频频出现的字眼,丈夫鑫涛害的是“血管型失智症”,作者为了照顾记忆日渐衰退的丈夫,精疲力竭却又得振奋自我。
自创“欢乐治疗法”、全家开展“爱爷爷运动”等来延缓病情,竭尽所能得延缓他逐渐逝去记忆的速度,而任何人都无法逃过老去、死亡的宿命。
最震撼我的是医院征求家属 “是否插鼻胃管”意见时的片段描写。鑫涛先生在身体健硕时就曾写下过一封给儿女的信,大致内容是关于生病不要动手术、不插鼻胃管等,是关于自己老化过程及老去的叮嘱。
作为妻子,作者哪怕再深爱丈夫、经过内心无数次的挣扎过后,仍选择尊重丈夫的意愿,让他自然离世;而作为儿女,出于对父亲的一片孝心,坚持要插管以延长和加工父亲的生命。
显然两派意见分歧,作者是丈夫病后长期的陪伴者和看护者,眼看着丈夫一天天失去自我,一天天变得木讷,一天天失去笑容,一天天走向空洞虚无.
她明白丈夫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多痛苦、多绝望、多背弃自我,同样也理解和尊重丈夫对于自然死亡的要求,而出于现实的压力作者不得不妥协——丈夫插上了鼻胃管。
看至此,我不禁感叹,痴迷美食、喜欢挑战味蕾的丈夫怎么会愿意靠一根管子灌输流体以维生呢?但反观思之,倘若将自己置身于当时场景,作为子女,怕是我也会选择插管来维持至亲的生命,至少人还活着,至少活着便有希望、便有奇迹。
我认为这两种选择都是出于内心深处最深沉的爱,无对错之分,亦无是否会受道德谴责之说。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是我们每个世间平凡个体都要面对的,尤其是我们步入父母逐渐老化、身体健康受到威胁的阶段时,会面临身心无尽的煎熬痛苦、尽善尽忠的抉择、现实与意愿的困境等等。
因而这本书,于我而言,就像是人生的预练,尊重自然死亡、尊重患者的善终权、尊重患者的生命质量,如书中所言“生之爱情,死之尊严”。
在后记中,作者呼吁读者用健康的心态坦然面对和接受死亡。我是十分赞同的,利用医疗器械及医疗手段加工和维持本就患有不可逆疾病之躯,对病人意味的是无尽的绝望、苦楚、无奈与永不会醒来的噩梦,是极不尊重患者对生命质量的追求,极不重视患者“善终权”和“自主权”的行为。
卢梭说过:“
生命不等于是呼吸,生命是活动
!”
如果,生命在经历跳动过程中的风风雨雨、人间世事便是其精华美妙之所在,一路精彩一路绽放便是一生。
这让我想起最近十分浓情的综艺——《忘不了餐厅》,《忘不了餐厅》从五位老人患有认知障碍的现实病症出发,打造了有力量有深度的治愈之旅,通过节目所延展的是综艺节目本该深刻具有的人文与社会价值。
五位患病老人以餐厅服务员的身份参与社会活动和社会互动,融入到社会中去以延缓疾病侵蚀老人认知障碍的速度,保持乐观开朗的抗病情绪和心态。
遗忘可能是一种日常,但爱与陪伴、积极的生活态度,都让他们在遗忘的日常中有更多存在和体验的可能性,他们需要被认可和关爱,但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在社会活动中保持高融入和高参与,是对认知障碍疾病的有效治疗。已经患病十年的蒲公英奶奶就是很好的例子,她通过学习英语、钢琴、画画等其他参与社会活动的方式,病情一直被控制在良性的范畴内。
在老龄化加剧、阿尔兹海默病患病率持续攀高的当前社会,作为普众的我们,更应该平等对待这些老人,不给他们贴上标签,给予更多的耐心、爱心和呵护,如何积极老化这一社会课题就显得尤有价值。
人无法选择生,但有权选择死。
人,应该也值得被赋予对生命的“自主权”和“善终权”!
在此引作者的一句话:“
生时愿如火花,燃烧到生命最后一刻;死时愿如雪花,飘然落地,化为尘土!
生是如此美好,死也当如此。
生命会自然谢幕,愿我们都能珍惜生命,尊重死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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