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19年,我们将迎来“五四运动”100周年。百年“五四”,既见证了中国从积贫积弱、饱受屈辱到实现民族独立、人民解放与国家富强的峥嵘之路,也见证了一代代中国青年用青春热血保家卫国、逐梦圆梦的光辉历程。青年、青春与民族、国家,从未像在过往百年中那般依附得如此牢固、紧密。在这一具有特殊意义的历史节点上,《中国青年》特邀原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青年工作系主任、青少年研究所所长、中国青少年研究会副会长、我国青年学学科奠基人黄志坚教授与现任中央团校共青团工作理论研究所所长、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吴庆教授,就“五四”以来的百年青年接力、我国青年学的学科建设与发展,以及新时代的共青团改革等问题进行系列深入对谈。本期刊发对谈系列第一篇,以飨读者。

百年“五四”:青春的接力——黄志坚、吴庆对谈系列(一)

整理/本刊记者 徐吉鹏

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一场接力跑,我们要一棒接着一棒跑下去,每一代人都要为下一代人跑出一个好成绩。”的确,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主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但对于自“五四运动”起即登上中国历史与政治舞台的中国青年而言,救亡图强、振兴中华的历史使命却是世代传承、始终如一的。2019年,我们即将迎来“五四运动”100周年。那么自“五四”迄今的百年接力跑中,“接力棒”是如何在中国青年中代代传承的?对于今日的青年人而言,这个“接力棒”意味着什么?又当如何传承?

黄志坚

“五四”百年是一代代青年勇担使命的接力奋斗

习总书记用“接力棒”这个比喻,非常精确。“五四”百年是通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大道,是一代代青年勇担使命的接力奋斗,接力棒代代相传。1919年至今的百年中,接力棒是怎么样代代传承的?如果按照时间年轮十年一个年代来回顾,大体上走过了如下的历史过程:

1919年“五四运动”,中国青年正式登上历史舞台。面对祖国遭受列强欺凌之危,青年人的民族意识空前觉醒,发出了救国救民的呼声。他们探寻救国救民之方,找到“德先生”与“赛先生”,也就是科学与民主。所以“五四”精神最核心的是爱国、是爱国主义。李大钊说,青年要“肩兹砥柱中流之责任”,“五四”青年担负的就是改造中国、救亡图强的历史使命。他们举起的“棒”,就是这个历史使命。从此,中国一代又一代青年,前赴后继、继往开来,走到了民族救亡图强运动的前列。勇担历史使命的“棒”,也由此开始传递。

进入20世纪20年代,为了救亡图强,那时在青年中掀起了寻找救国救民真理的热潮。在各种思潮的涌动中,当时的青年找到了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青年是最热烈的接受者、信奉者和实践者。李大钊在《我的马克思主义观》那篇文章里讲得很好。此时,以青年为主体学习、传播马克思主义学说的研究会在各地纷纷成立,最早的是北大的“亢慕义(共产主义)斋”,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都在这一时期宣告成立。青年人踊跃进入黄埔军校,参加北伐战争,都在这个年代。

到了30年代,救国救民的突出主题就是抗日救亡。从1931年的9·18事变到1935年的12·9运动再到1937年的“七七”卢沟桥事变,整个30年代,这个使命就是抗日救亡。土地革命战争、建立革命根据地,包括奔赴抗日前线的长征,都在这年代。

40年代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历史使命就是推翻压在中国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广大青年投身争取民族独立、人民解放运动,建立新中国。反饥饿、反迫害、要民主、要独立的学生运动,人民解放战争中刘胡兰、董存瑞等青年楷模,都发生在这个年代。

50年代是新中国建设高潮,青年的历史使命由救国转向建国。那时,各行各业青年热气腾腾地参加国家建设,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纷纷涌现,如王崇伦、倪志福、郝建秀、张百发、李瑞环、赵梦桃等,都是这个年代家喻户晓的青年姣姣者。还有青年志愿垦荒队奔赴边疆,到北大荒、到鄱阳湖畔、到大陈岛开发建设的壮举,现在全国闻名的江西共青城,就是1955年上海青年志愿垦荒队到江西省德安县扎根开发的结晶。这个年代还有广大青年踊跃参加保家卫国的朝鲜战争,黄继光、邱少云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1954年10月,《中国青年》杂志第20期刊登的《在歧途上》和《中国青年报》12日刊登的《马小彦为什么会腐化堕落》,分别揭露了两个青年堕落的事实,引起广大青年关注,并由此在全国兴起了“共产主义道德教育”的热潮。

60年代青年建设祖国的一个新热点,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1966年“文革”以前知识青年回乡、城镇知识青年下乡,口号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那时涌现了一大批先进典型,如徐建春、董加耕、邢燕子、侯隽等。“文革”时期的“上山下乡”,性质有所不同,口号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当时的形势下,几百万知识青年走向边疆和农村。这个特殊的年代,“为人民服务”却是青年思想的主流。《中国青年》杂志推出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的雷锋,是这个年代的杰出典范,“向雷锋同志学习”塑造着一代又一代青年的道德风尚。

70年代粉碎“四人帮”以后,有几件与青年息息相关的大事。首先是1977年恢复高考,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邓小平同志拍板,高考取消政审、分数面前一律平等,这又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它让几千万按血统出身划分,属于所谓“黑五类”子女的青年,能够平等地和同龄人一起参加高考。其次是知青返城,几百万知识青年人回城以后,家庭、婚姻、居住等问题很多,最突出的问题是就业,出现了大量待业青年。政府放宽就业政策,允许自谋职业(此前青年就业都是统一分配)。当时一个北京的返城知青自谋职业在前门大街摆摊卖大碗茶,如今已发展成北京大碗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70年代末,社会逐步开放以后,青年流行文化很快兴起,港台歌曲热,跳舞热,喇叭裤热,蛤蟆镜热,青年人如痴如醉,风靡一时。年轻人赶时髦,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个双卡录音机,放着邓丽君的歌满街跑。以前被禁止的跳舞,也从南方一些城市兴起,从交谊舞到迪斯科到街舞,很快流行全国。

当时,还有一个问题是如何评价经历“文革”的这一代青年人。为此,我和中央团校的两位年轻老师一起,从1979年开始用两年时间到基层做调查,写了篇调查报告分析“文革”一代青年的时代特征。《人民日报》1981年2月24日用近一个版面登出了这个报告,改了个醒目的题目“究竟应当如何认识现在这一代青年?”,它对于正确认识那一代青年起了一定的导向作用。

80年代,青年肩负的历史使命,就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的解放思想、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青年中迅速掀起了投身经济建设“争当新长征突击手”的新长征热、思想解放和观念更新热、农村青年进城务工热、出国留学热等。《中国青年》杂志1980年组织发起的“潘晓人生观大讨论”影响很大,可以说是改革开放之初中国青年观念变化和思想解放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有一部叫《外来妹》的电视剧,反映的就是当时大批农村青年进城务工的景象。80年代的“留学潮”中,大批青年学生走出国门,大大开阔了国际视野,为后来归国引进先进科学技术做出了贡献。这个年代的突出典型有身残志坚的张海迪,她践行的“是颗流星,也要把光留给人间”,反映了当时一代青年的精神面貌。

90年代,随着改革的深入和市场经济的发展,下海创业潮涌现,乡镇企业和民营经济崛起,创业的多是年轻人。青年中开始兴起服务社会、服务他人的公益志愿服务热,“中国青年志愿者行动”遍及城乡,充分显示改革开放时期青年的精神风貌。还有青年人开展的“保护母亲河行动”,领环保风气之先,为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作出了贡献。

进入21世纪的00年代,“独生子女一代”成为青年主体,他们不负众望,承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使命继续高歌前行。与上世纪80年代出国“留学潮”相对的是回国“海归潮”,各行各业喜得源源不断的年轻新科技人才。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普及,青年人网上冲浪,信息来源空前开阔,科技素质空前提升,成了“互联网一代”。网络文化流行,也出现网瘾等新问题。新一代青年“我奉献,我志愿,我快乐”的服务精神和行动,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充分展示,广受赞誉,国外媒体对此盛赞为“鸟巢一代”。

21世纪的10年代,我国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广大青年肩负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任,向着“两个一百年”目标奋进,出现了“中国梦,青年行”的热潮。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经济发展中的科技含量不断提高,青年人越来越成为科技创新的主力。在航空航天、海洋开发、移动互联网等高新技术领域,80后、90后已成为员工主体。华为员工的平均年龄30.1岁,阿里32.2岁,百度29.2岁,腾讯28.9岁。随之出现了大量新青年群体和新型青年社会组织。这一代青年还是改革成果的受益者。中央发布的我国第一部国家级《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年)》,为青年一代的全面发展提供了有力保证。

以上所讲,是按时间年轮作的划分和梳理。如果按照社会发展阶段来划分,“五四”至今的百年,历史使命的接力棒是在四代人中传承的。首先是“救国救民一代”,从五四运动一直到新中国成立,主要使命就是救国救民、抗日救亡、推翻三座大山、争取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接下来第二代是“建设一代”,从1949年到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这段时期尽管有些曲折,主要任务还是建设。第三代是“改革开放一代”,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到2012年党的十八大以前,这时期主要是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尤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第四代是“强国一代”或“强国时代青年”。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重要指导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当下和未来几十年传承“五四”百年历史的接力棒就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总之,这一代又一代青年的百年接力跑,始终是在中国共产党的爱护、信任、关怀和领导下有序传承的,一代代青年始终勇担祖国独立富强的历史使命,走在各个时期社会进步与发展的前列,他们自身的素质也在与时俱进,不断提高,有了德智体的全面发展。现在,这个接力棒已经传到“强国时代青年”手上。紧握这个接力棒,跑好这一代的奋斗路程,再无愧于青春地交给下一代,是“强国时代青年”的光荣使命,也是这代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吴庆

历史赋予我们这代人崭新的空间

黄老师一直研究青年、跟随青年,伴随了一代代青年走到今天,他刚才从很宏观的角度梳理了接力棒也就是历史使命的百年传承。我是1969年出生的,按照黄老师的分法,我应该算是“改革开放一代”。我想着重回忆一下改革开放以后,我们这代人以及我的学生这代人是如何传承接力棒的。

我这代人出生的时候,携带的时代烙印就很重。我的名字叫“吴庆”,它是有含义的。1969年3月党的九大召开,开完我就出生了,所以我爸爸就给起了“吴庆”这个名字。我1976年上小学时,刚好粉碎了“四人帮”。我印象比较深的是,1976年9月9日毛主席去世那天,我妈是哭着回来的,倒在床上痛哭。大家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感情,我们这代人没有太多体会,毕竟没有经历过,也就不太理解。我想,也正因如此,历史其实是赋予了我们这代人一个崭新的空间。

从宏观上讲,国家确实给了这代人一个崭新的平台。首先,国家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特别是后来走上了市场经济轨道,所以我们赶上了市场经济浪潮。我的一些同学实际上在大学时就有了一些初步的市场经济行为,坐上了市场经济的头班车,包括股票。我1991年大学毕业时,还是国家包分配,但那时已经有人开始做简历了。而当时的观念却是,国家包分配的情况下,你弄简历就是要“开后门”。现在若干年之后,人才全部进入了市场,现在没有哪个学生是不做简历的。现在一些学生还怀念以前的包分配,但是在包分配的情况下,个人是没有选择权的,恰恰是市场让个人有了选择,市场搞双向选择,个人有很多单位可以挑。我们的改革开放其实是在大的市场经济平台上往前推进的,青年的发展机会更多了,发展道路也更宽了。而且,我们这代人始终是被市场经济的氛围所萦绕的,大家都想着要去奋斗,哪怕去摆个摊、做个个体户,也要不辞辛苦去奋斗,而且市场会推着每个人去挣钱、去拼搏。整体来说,这代人是赶上了改革和市场经济的好年代。

第二,我们这代人赶上了“开放”。开放意味着更加国际化。中国的大门开放后,我们的人能走出去了,掀起了留学潮;外面的东西也可以进来,比如黄老师刚才讲的港台流行歌曲的传入,也包括后来国外的歌曲与大片,也慢慢进来了。相对于以前的封闭状态,这些因素都为一代中国青年带来了更为国际化的视野。去国外读书的留学生越来越多了,大家争相考托福、考gre,新东方也崛起了。清末魏源、林则徐讲“睁眼看世界”,但社会大众真正睁眼看世界,其实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情。我也很幸运,平时有机会到国外去开研讨会、去学习,也有了教育部公派去美国做一年访问学者的机会。

第三,我们这一代赶上了互联网时代。受互联网影响更多的是90后、00后,但我们这一代也确实赶上了。网络给大家提供了更广泛的空间,它是整个经济格局的变化。所以,这个时代塑造了这一代青年,让我们有了一个崭新的平台,人们的个性、世界和网络生活形态都大大拓展。而我们的下一代在过去的基础上,在市场化、个性化等方面又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比如现在的年轻人都讲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了。

这些历史机遇与崭新空间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我们这代人也是在迷茫中成长起来的。改革开放以后,我们走上了市场化道路,市场化因素与传统因素开始碰撞,而国内因素与国际因素也在碰撞。市场经济讲求个性,个性化发展与集体主义思想开始碰撞;随着互联网的兴起,网络社会又在与传统生活模式、与现实生活碰撞。所以,当整个国家在“摸着石头过河”,在探索着前进时,个人身处其中,迷茫就免不了。比如80年代,学生们都在大学校园里学哲学,尼采热、海德格尔热、萨特热、弗洛伊德热等等,大家实际上是在思考中国到底该怎么走、个人到底该怎么生活。总之,我们这代人是处在探索的过程中的,我们全力奋斗,但也走过了一些迷茫的阶段。“潘晓讨论”是文革那一代青年的迷茫,其实我们这一代也是一样的,到底怎么做,大家都有些迷茫。

庆幸的是,走过40年之后,今天我们走得越来越坚定了。在不断的碰撞过程中,整个国家与社会还是实现了有序与高速发展,我们也因此找到了更多自信的理由。我们现在讲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最核心的理由还是我们改革开放以来所取得的历史性成就。这40年来,中国一路飙升,让世界刮目相看,中国崛起的历程确实让人看到了民族复兴的前奏,国家的发展是我们每个人不得不承认的。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是,我父母当初都是国家干部,以前吃饭都要粮票,我一年也很难吃上一次肉,而现在的孩子根本不会用吃肉去衡量比较。除了国内的今昔对比外,与国外的对比也很明显。我第一次到美国是在2004年,在曼哈顿、纽约、华盛顿,当时我还很惊讶,觉得美国确实比我们发达得多。但2015年我再去美国访学时,当年那种新鲜感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北京的高楼比纽约多,机场、地铁比它发达,反而会觉得美国至少在外观上比较陈旧,这种对比非常强烈。

而且,当我们越来越多地走向世界之后,现在的年轻人也越来越拥抱民族的东西了。我小时候没读过《弟子规》《三字经》,也没练过武术、没学过京剧。我们那一代人接受的传统教育很少,那时很多传统文化因素是被当成封建主义的东西去批判的。而我的孩子这一代走向国际之后,反倒会主动去寻找民族的东西,“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就说明,大家现在的确找到了自信的感觉,重新拾起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

所以这40年中,我们这代人是在国家大的制度红利下发展的。走过了迷茫的阶段,奋斗依然是我们这代人的主旋律,因为我们吃过苦、经历过贫瘠,我们更多是在为孩子、为下一代去奋斗和创造。现在60后、70后已经四五十岁了,这代人沉淀下来很多东西需要去完善。尤其是在物质富裕起来之后,后面的一代能否进行精神传承,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我们的下一代,也就是90后与00后一代,在相对丰富的物质条件支撑下有了更大的发展。这代人很开放,接受的教育比较完整,知识层面比过去懂得多,视野也更开阔,个性主见更强,而且他们也乐于做公益。只是这种物质条件的支撑并不均衡,比如农民工的孩子、蚁族青年。所以,一方面是普遍层面的提高,另一方面青年之间又出现了一定的分化。我们时常讲,青年要全面发展,既是说青年身心健康的全面发展,也是指不同类别青年的全面发展。当然这里涉及的很多社会问题需要政府去全盘设计和解决。现在《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年)》的出台,可以说是恰逢其时。

除了政府规划和服务保障外,这一代青年自身也更需要奋进和创新,在物质积累之后要有更多的担当者和领跑者。日本有一个著名的青年研究专家叫千石保,他在《认真的崩溃》一书中,描写了二战以后把日本变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一代人的下一代的状况。到了上世纪90年代,在战后经济繁荣中成长起来的这批“新日本人”,价值观、生活观发生了很大变化。最大的变化是,他们不像前辈那么“认真”了。这本书很值得我们中国的青年人去关注和阅读,现在我们的部分青年人也不够认真,在物质基础上躺着享受和消费,产生了“佛系”和“啃老”的现象,相信命运而不相信奋斗了。所以,我们要在整体上做大做强这代人的奋斗与担当精神。习总书记提到的“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青年实际上就是指这一代青年和下一代,也就是最后冲刺的两代人。今天接力的青年能不能保持当年跑前几棒的青年的素质、耐力、坚韧的意志,甚至凭借技术实现弯道超车,这很令人期待。接力跑就是这样,越到最后,就越需要咬紧牙关去冲刺。

李大钊在1916年写过一篇散文叫《青春》,他说,“进前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一个人在青春时期所拥有的热情、活力、创造和自由,以及在传承的基础上不断开发潜能、完善自我,这是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回想百年青春、百年青年和青年运动,在这场接力跑中,我们始终要去扬弃的就是青春。去年5月2号,习总书记在北大考察时候说,“青春理想,青春活力,青春奋斗,是中国精神和中国力量的生命力所在。”今天,我们纪念“五四”,也更多地是在纪念青春,纪念这100年始终没有磨灭的理想、100年从未散去的活力和100年不曾停滞的奋斗。

前面几代人已经跑得非常好了,后面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青年人在传承这一接力棒时,能否永葆青春,继续高扬理想、高扬活力、高扬奋斗,真正把中国精神和中国力量充分体现,是否想干事、能吃苦、肯奋斗,恰恰是我们当今时代尤其要思考的。纪念过去是为了更好地开创未来,我们今天纪念“五四”的最大意义,就是要让当代青年认清自己手上的接力棒,强化“强国时代青年”的接棒意识,并跑好历史赋予的新时代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