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事迹始见于《史记·滑稽列传》,但并非出自司马迁手笔,而系西汉元、成间博士褚少孙补作。褚补《东方朔传》仅一千余字,传中所载其事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
文才横溢
传中称东方朔“好古传书,爱经术,多所博观外家之语”,其初次上书的奏牍即有“三千”之巨,需由两个人勉强搬动,让汉武帝整整读了两个月,由此见其著作之丰。
传中的另一个记载也凸显了东方朔见多识广,甚至有预言之能。宫中长出异物,独东方朔能识其名为“驺牙”,并称“远方当来归义,而骆牙先见”。后一岁,匈奴混邪王降汉,被认为是应验了东方朔的预言。这一故事的神秘性显然已具备了一定的神话因素,为后世东方朔的神仙故事奠定了基础。
不过,东方朔虽自视甚高,但始终未受到武帝重用,因此遭到诸博士先生的讥难。东方朔作文辩解,称乱世诸雄互较短长,人才方得重用,太平无事之际,人才自不被重视。从宏观上讲,东方朔此文有一定道理,然武帝朝外兴战事而内革朝政,亦是多事之秋,东方朔不被重用显然不仅是因为上述原因。其真正原因显然在于下面这一点。
放荡不羁
东方朔有着放荡不羁的性格,这也正是褚少孙将其列于《滑稽列传》的原因。比如其识别“驺牙”时,他先向皇帝要酒肉、要鱼池方才说出答案,几类于市井交易。再如其在皇帝赐食时,“尽怀其余肉持去,衣尽污”。在生活作风方面也不甚检点,“徒用所赐钱帛,取少妇于长安中好女。率取妇一岁所者即弃去,更取妇。所赐钱财尽索之于女子”。正因如此,东方朔被时人目为“狂人”。
对于东方朔的行为,汉武帝评论云:“令朔在事无为是行者,若等安能及之哉!”此语表面上是为东方朔解围,是对其才能的肯定,但其隐含的意思显然是:东方朔已有“是行”,自然也就没有了超越他人的资格。东方朔之不见用,盖由于此。
对于“狂人”的评价,东方朔安之若素,自称其“避世于朝廷”,又作歌自称“避世金马门”。此歌既是其不改不羁本性的宣言,亦是对其不见用于朝的自我安慰。
总之,在褚少孙笔下,东方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人物,只有避世不羁之豁达,而无经世安民之进谏。传中记载的唯一的一次正言上书是在其去世前不久,却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作结,由此反衬其平生并无正言进谏之事。“狂人”是《史记·滑稽列传》中东方朔最贴切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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