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思想之核心为“仁”。
“仁义礼智信”为儒家“五常”,“仁”为核心。
满清兴起于塞外,文明程度低下,不知系统的儒学为何物,但津津乐道于章回小说《三国演义》。
于是,号称孔夫子信徒的满清统治者更在意游离于“五常”之外的“忠”字,而不是所谓的“仁”。
有清一代,“忠孝节烈”受到空前追捧,尤其是“忠”字。
满人入关后,在“没有狗一样的忠诚,能力一文不值”的思想指导下,首先是一番不分青红皂白地疯狂杀戮,用于立威;将他们想像中的前朝效忠者以及朱氏皇家子孙们近乎全部清除,用于消除隐患;与此同时,又大力弘扬“忠孝节烈”。
满清一入关,即于顺治元年(1644)下旨“褒扬节孝”;自顺治四年始,每到时节庆日就会发布“恩诏”,表彰节妇;康熙之后,清廷不断放宽节烈旌表标准;乾隆之时大量的节烈戏曲产生。
乾隆四十一年(1776)谕命编纂《胜朝殉节诸臣录》,大力表彰殉节明臣,认为“胜国殉节之臣,各能忠于所事,不可令其湮没不彰”,史可法、刘宗周、黄道周等“皆无愧于疾风劲草”,甚至“均足称一代完人”;对明朝殉节诸臣尤其是抵抗清朝而殉节的诸臣进行了封谥,对于那些不知姓名而能慷慨轻生者,无法议谥并写进史书,就“令俎豆其乡,以昭轸慰”。又下诏编纂《钦定国史贰臣表传》,也叫《贰臣传》,那些叛明投清,为清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人都被列入。在史书中绳以臣节,这是以往各代修纂国史所没有的,绝对是个“创举”。
满清统治者更在意全天下的草民把他们作为主子,像狗一样唯有主子,只管绝对服从与不离不弃,而不顾尊严、不讲是非对错;对于非主子只有狂吠、撕咬与仇恨。于是,一个三国时期极为普通的纠纠武夫关羽,既没有创造某种有价值的精神体系,也不曾立国兴邦建下名垂青史的旷世伟业,仅凭一部带有大量虚构成分的小说《三国演义》,却在清代成神成圣。
清廷深深地领悟到推崇关羽之妙用,将关公作为护国神,借关公之“忠义”教化、奴化民众,并使之成为团结外族的手段。有清一代,关庙林立,高规格的祭祀,并借助戏曲,将关公崇拜推向顶峰。
早在清王朝建立之前,清太祖努尔哈赤就曾向明朝请求赐予关帝神像,加以崇拜。
《清史稿》卷84《历代帝王陵庙条》载:
“顺治九年,敕封忠义神武关圣大帝。”
“乾隆三十三年,以壮缪原谥,未孚定论,更命神勇,加号灵佑。后又改曰忠义。”
“嘉庆十八年,以林清扰禁城,灵显翊卫,命皇子报祀如仪,加封仁勇。”
“道光中,加威显。咸丰二年,加护国。明年,加保民。”
“同治九年,加号翊赞。光绪五年,加号宣德。”
光绪五年最后一次加封时,封号繁杂而冗长,有二十六个字之多:“忠义神武灵佑仁勇显威护国保民精诚绥靖栩赞宣德关圣大帝”。
清末时统计,全国记录在册的关帝庙不下几万座,远远多于孔庙的数量,而他对普通民众的影响更是超过了孔子。通常情况下,一个城市或乡村总是文武二圣的祠庙并立,可往往是祭祀孔子的文庙只有一座,而武圣关羽的庙宇数量却是不受限制的。晚清诗人赵翼感叹道:“今且南极岭表,北极寒垣,凡儿童妇女,无不震其威灵者。香火之盛,将与天地同不朽。”一时间,农人祈求风调雨顺,商贾祈求财运亨通,百工祈求从业兴旺,官员祈求升迁发达,军人祈求旗开得胜,帝王祈求江山永固。关羽也因此最终被塑造成至神至圣,万世人极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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