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牺牲岂止在战场——记为盐湖卫生战线奋斗一生的老兵

【荐读】牺牲岂止在战场——记为盐湖卫生战线奋斗一生的老兵

“看得见多远的过去，就能走得向多远的未来。”记得初入政府办资料陈列馆时，我不仅震撼于小房子里的大乾坤，也贪婪且“狭隘”地寻找着“我的回忆”。短短20余年，无论是曾生活过的乡村还是城市，都难觅童年的影子和历史的印迹。而在这里，看着这些老照片，足以令人思绪万千。

▲区政府办资料陈列馆暨老干部活动中心

有这样一张照片。

▲1973年春，时任县卫生局局长的李惠生在上郭乡卫生院进行考察调研

1993年除夕，我便出生于此。尽管相差年份很大，但也足够令人惊喜。环顾四周，是几张70年代卫生战线的合影，而其中的李惠生和霍廷信是我们熟知的抗美援朝老战士。

▲前排左三、右一为李惠生、薛秀绒夫妇

▲霍廷信、南芳（又名赵芳）夫妇与长子霍转业，1957年摄于上郭乡

李惠生、薛秀绒，霍廷信、南芳（又名赵芳），这两对抗美援朝夫妇究竟在转业回乡后为卫生事业做出何等的贡献？我们从拜访抗美援朝人物开始，去寻找那段披荆斩棘、开拓前行的盐湖卫生事业奋斗历程。

他乡是战场 是不惧生死的热土

霍廷信，1930年出生于盐湖区泓芝驿镇张岳村，南芳1930年11月生于临猗县高头村。1948年，两人结婚后，霍廷信与同村青年一起参加了人民解放军。1949年4月太原解放战争胜利后又随军至甘肃兰州，在这里，霍廷信开始接触医学。在军区医学院的学习，开启了他从事卫生事业奋斗的一生。而远在运城的南芳因思夫心切，筹了几个银元便只身前往兰州，踏上了寻夫之路。万幸的是，二人得以团聚。夫唱妇随，南芳在部队参加了医疗班，于1950年9月28日在甘肃兰州参军。

▲霍廷信的立功证

▲《回乡转业建设军人登记表》详细的向我们展示了南芳的军队履历

没过多久，朝鲜战争进入白热化状态，霍、南二人所在的华北野战军部队被派往前线。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一路颠簸、一路唱着歌前往东北，预备赴朝参战。

跨过鸭绿江，便是朝鲜战场。进入朝鲜境内，环境恶劣，条件艰苦，战事不断，“炮弹不停地在身边炸响，枪弹在头顶上呼啸乱飞”。作为医疗后援部队，霍、南二人是如何在战场上立功的？二人的长子霍转业向我们讲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英雄事迹：在一座废旧车站，霍廷信从废墟中背出了一捆铁丝，而当时，美军飞机低空侦察，就在他头上打圈，危险中，霍廷信极力隐蔽，丝毫不敢动。就这样，他冒着生命危险，为医院增添了简陋却十分重要的的医疗设备：担架。在各种物资极度短缺的战场上，战士们用松树枝和铁丝做成简陋的担架，为拯救更多战士的生命争分夺秒。而作为一名女性，南芳的荣誉得来的更不容易。在参军前，她是农村妇女，力气大，别的护士干不了的，她作为护士班长往前冲、往前上，把一个个伤员、亡者往回背，用她瘦弱的肩膀挽救了战士的生命。

▲李惠生在抗美援朝期间

李惠生，生于1929年9月，临猗县峰仙村人，1949年4月参加革命工作。1950年10月，中国应朝鲜政府的请求，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迅速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和众多誓师保家卫国的士兵一样，1951年李惠生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为了中朝人民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这是热血沸腾的誓言，这是没有害怕只有决心的铮铮铁骨。“那时候他们就只想着要尽快打败美帝国主义，什么都豁出去了，每个人都在心里下定了有去无回的决心。”

参加革命期间，李惠生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政大学学员、一军一师排长、指导员、师政治部助理等职，授中尉军衔，曾荣立二等功、三等功一次。

薛秀绒，1939年生于临猗县西里村。1956年5月，李惠生回乡探亲时，经人介绍认识了当时正在北景公社读完全小学时年虚岁18的薛秀绒。短短一周时间，二人结为伉俪。婚后不久，李惠生再次赴朝，而薛秀绒因学业未能随之入朝。

▲李惠生从军证件

尽管如今我们难以知晓李惠生在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有过何种事迹，更无法知晓其中的细节，但从他那丰富的军中履历和军功中，便可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英雄形象。

故乡是净土 是无私奋斗的桑梓

“她是卫生战线的一面旗帜”

1955年，全运城有乡、社联合诊所和保健站仅6个，基层医疗需求难以得到满足。朝鲜战争胜利后，霍廷信、南芳二人回乡转业，他们二人一位是部队上的医生，一位是护士班长，被分配到了上郭乡卫生院，为当时的基层医疗队伍增添了强劲力量。

但在当时凭公分吃饭的年代，霍南二人只能领工资，赚不了公分。而当时家里一个老人、三个小孩，没有劳动力，没公分吃不上饭成了大问题。

“我的母亲，用四个字来描述就是‘无私无畏’。”长子霍转业这样形容南芳。为了让老人孩子吃上饱饭，南芳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卫生院的工作，参加生产队劳动赚公分。辞了职忘不了老本行，南芳成为了一名“赤脚医生”。

方圆几个村子的2000多名村民，妇科、内科、外科......她总是随叫随到，不收一分钱。不论是一些普通小病，还是断指、接生这样的大事，南芳总是应对自如，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赢得了乡里乡亲的一片赞誉。她还多次作为优秀代表参加山西省党代会。受访者薛秀绒说：“她在那个年代可真是卫生战线的一面旗帜！”

霍廷信则先后在上郭乡卫生院、北相镇卫生院、卫生局科研所工作，从基层到科研，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医学事业。

▲薛秀绒与南芳

如今南芳已90岁高龄，几个月前，她不慎腿部骨折，差一点有生命危险。尽管已卧床多日，但在儿子霍转业的悉心照料下，她依旧面色红润。见我们来访，她热情地与我们握手，虽然已忘记了许多事，但依旧能嘹亮的唱出：雄赳赳气昂昂，跨国鸭绿江！尤其是与老友碰面后，她激动万分，一直说：“腿真的是不疼了”，仿佛这次见面就是止痛药，如同神来之手带走她身体的病痛。

▲左图中右一为霍廷信、南芳长子霍转业

“谁能不生病，办医院才是头等大事”

1958年，抗美援朝志愿军全部撤回中国。同年，李惠生转业回乡，在运城县委办公室工作；1959年，担任卫校红旗班班主任；1960年至1970年十年间担任卫校秘书的工作；1971年调至县卫生局工作；1978年任运城县总工会主席职务，1990年离休。薛秀绒卫校毕业后被分配至运城地区医院工作；1972年5月被调至运城县医院工作，从妇产科、护理部再到医务科，一直到1995年退休，她曾于1980年荣获“运城县计划生育‘双先'模范”荣誉称号，且多次获得“优秀护士”荣誉称号。

初次拜访薛秀绒时，已80岁的她身着花衬衫和半裙，和蔼可亲，精神矍铄，干净利索，是个时髦的老太太。她的讲述，逐渐拉开了时代记忆的大门。

1970年晋南专区重新划分为临汾、运城专区之后，当时运城行署决定，运城县人民医院划为运城行署管理，同时改称运城地区人民医院（现运城市中心医院），由地革委投资为运城县另建一所医院。

而这个决定，便是李惠生在常委会上极力争取而来。当时，分管商贸口的领导提议盖百货大楼，而李惠生则提出“谁能不生病，办医院才是头等大事”，执意要办一所医院。正是多亏了这个执意……

1971年10月7日，运城县成立了县医院筹建处，由院革委主任李惠生和院党支部书记杨克恭分别担任筹建组正、副组长。运城县人民医院自此开始筹建，期间，李惠生带领筹建组的同志积极出主意、想办法，从选址、设计、技术人员的选拔、工程质量的监督、资金的筹措等，一一把关，克服种种困难。

人才不多怎么办？ 李惠生等人高度重视医疗技术队伍的建设，从运城地区医院（今运城市中心医院）抽调各科室精英人才，从我县在外地医疗机构的人员中动员调回一批技术人才，亲自与外地医院联系，组织技术骨干到太原、西安、北京等地进修学习，至开诊时，全员卫生技术人才达到70多人。

设备不够怎么办？ 要想办个好医院，就必要有先进齐全的医疗设备。可当时是计划经济，物资紧缺，想买也买不到，手术器械、救护车、X光机……都没有。李惠生、范建锡、孙杏林等人多次到省卫生厅汇报，得到了时任山西省卫生厅厅长张金的大力支持，这才为医院争取到了设备。

1974年建院初期，由省、地调拨的医疗设备主要有外科、妇产科乙种刀包1套、万能手术床1台、五官科手术椅1把、妇产科产创2台、检查床1台、200毫安（单床）X光机1台，另外于开诊前分配1辆天津面包救护车与太原工农兵眼科医院调换成南京跃进牌救护车。

节选自《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院志》

▲80年代外科医护人员合影，中排左二为范建锡

环境不好怎么办？ 昔日的女子监狱和芦苇荡，地势低洼，污水雨水积聚，芦苇杂草丛生，环境十分恶劣。李惠生、张高升、谢兆森等人带领全体医院职工拆旧牢房、填臭水坑、割芦苇、灭蚊蝇、修路平院、清理垃圾、整修道路、种植花卉树木、翻新门窗、粉刷墙体……使得医院环境面貌得以大幅度改变。经过3年多的建设，终于建起了1880多平方米的门诊楼和1000多平方米的住院楼，于1974年10月1日正式开诊。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已然45年。随着时代更迭变换，运城县人民医院经历了数次更名，从运城市人民医院到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再到如今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盐湖区分院。跨世纪45年的风风雨雨，离不开历届医院领导职工的呕心沥血。

▲80年代医护人员于门诊楼前合影，前排右一为常宏亚院长

牛彩虹是医院初期筹备组成员范建锡的妻子，与李惠生、薛秀绒夫妇一样，他们夫妻二人同样也是将自己的毕生奉献给了医院的建设和发展。在采访时，牛彩虹告诉我们这样一个细节：“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1984年常宏亚任院长的时候，为了保质保量保时建好锅炉，常院长是天天都在施工现场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基建是如此，医院体制改革、医疗秩序治理、文明医院建设、人才引进培养等等更是如此。一年一大步，年年有建树，才使得历史的脚步走的清晰厚重。

这是一部壮丽的创业史，也是一部艰苦的奋斗史。如今的辉煌成就，离不开先辈们的付出。他们满怀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群众的感情，对革命事业的激情，保持军人作风，筚路蓝缕，一路奋进，他们是盐湖卫生事业的拓荒者。

条山巍巍、盐湖淼淼，岁月之河长流不息。如今无论是山医大一院盐湖区分院抑或是基层医疗机构，从无到有，从发展到壮大，是一代代盐湖卫生人在党的坚强领导下，薪火相传、敬业奉献，谱写了一曲波澜壮阔的盐湖医疗奋进史诗。如今重新回顾这段历史，记录这一路的风雨兼程，既是对过去的总结和反思，也是对未来的展望和期许。

2017年4月，盐湖区医疗集团的成立，将村医纳入统一管理，让赤脚医生不“赤脚”，让优质医疗资源下沉到基层，扭转了基层医疗“倒金字塔”医疗服务现状，建立起了区、乡、村“纵向到底”的医疗卫生服务网络。

6月28日，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盐湖分院的揭牌成立更是我区医疗卫生事业发展史上一件里程碑式的大事，使得县域综合医改向纵深发展迈出了可喜的一步。我想，这就是对无数卫生战线先辈无私奉献、奋力拼搏精神的最好继承吧。

后记。

“当过去不再照亮未来，人心将在黑暗中徘徊。”在采访的过程中，霍廷信、南芳之子霍转业提及父母往事时几次哽咽：“我父母他们这一辈受的苦太多了……”。正是有前人的奋斗，才有我们后人的幸福。先辈们经历的苦难，我们为之震撼和敬佩，却难以感同身受，唯有铭记历史，才是对那些奋斗者的最好尊敬。

人常说90后这一代，得之于人者多，出之于己者少。得于父母的养育、老师的教导、领导的栽培、朋友的帮助……其实更多是“得”于各个年代、各个行业无数仁人志士为了国家富强、民族复兴所做的可歌可泣、不屈不挠的探索和奋斗。当代中国正在发生千年未有之巨变，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应时代潮流，保持定力、增强自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聚精会神地埋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一定能积跬步以至千里、积小流以成江海，在深化县域综合医改的新篇谱写中，在全面发展医疗卫生事业的奋进征程中，在实现中国梦的历史接力中，写下我们这一代人的绚丽篇章！（陈苗）

来源：盐湖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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