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中外，「皇上也是人」，游戏娱乐使得被神性美化和包裹着的，帝王宫禁更多几分「人气儿」。由人到物再由物及人，想不想看看皇帝们的各式玩具？皇帝至高的身份似乎决定着他们的玩具必然是最丰富、多样、新奇并开创潮流的——果真如此吗？——还是让我们带着问题热闹到底，一起来看吧。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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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画像石拓本「投壶」河南南阳出土

投壶，以特制的壶为目标，用箭投掷，以投中之多寡决胜负。本为古代宴会上的礼仪形式，汉以后演化为游戏。

东汉画像石拓本「投壶」局部

投壶是流行于春秋战国至魏晋南北朝时期宫廷中的一种娱乐形式。春秋时期，晋侯因为齐侯来访，令大臣中行穆子与齐侯相互投壶以助酒兴。汉武帝对于精研投壶技术的郭舍人厚则赐金帛等物（葛洪《西京杂记》）。魏文帝曹丕与王弼、邯郸淳等著名文士投壶取乐。南齐武帝萧赜曾特召高手柳恽入宫投壶。

明版刻图绘之「角抵图」

汉代，投壶发生了突破性改进，省去了繁缛的礼节，注重投掷的技巧，使这种游艺具备了更强的娱乐功能，且增加了趣味性。汉武帝很喜欢投壶。其时，有郭舍人善投壶，改用竹制的箭矢，不再使用带皮的柘枝。

而且壶中不再实小豆。原本充填小豆是为了防止箭矢反弹出壶，今不仅不实小豆，还有意令矢激壶而反弹。反弹之后再接矢在手，谓之「骁」。郭舍人可达「一矢百余反」的程度。郭舍人每为武帝表演投壶都会得到金、帛的赏赐（葛洪《西京杂记》）。大概从那时起，投壶所用的箭都用竹子制作了。

明版刻图绘之「投壶式图」

汉代的投壶实物于一九六九年在河南济源县泗涧沟出土，长颈，丰腹，平底，下设三足，造型类似后世的「天球瓶」，肩腹部有两道堆贴的花纹，遍体施透明釉。从这种壶的造型与材质上，都无法想象，那种以矢激壶，「一矢百余反」的技艺是怎样实现的。或许还有更宜于令矢反弹的壶，也未可知。

明宣宗宫中行乐图投壶局部

上文所说，三国时喜欢弹碁的魏文帝也喜爱投壶。当时，邯郸淳博学有才，黄初年间为博士，曾撰《投壶赋》千余言，奏魏文帝，文帝以为工，赐帛千匹。《投壶赋》中有句云：「盘腹修颈，饰以金银，文以雕镂。」可见三国时投壶的用具相当奢华。

清铜投壶故宫博物院

本文摘选自《紫禁城》2014年2月刊《皇帝的玩具》

原文作者：王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