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艺术学院里格拉汉姆一开始学习的是电影专业。“因为对电影的热爱我去了艺术学院,那时的我曾梦想成为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但后来艺术的直接性令他着了迷,“艺术没有固定的意义,也不被规则所限制。我沉迷于雕塑与现成品(Ready-made)间的关系。”
高级与低等,传统与当代,在他看来两者放在一起有种杰夫·昆斯(Jeff Koons)与 亨利·摩尔(Henry Moore)交错的感觉。“这非常的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不是吗?”
格拉汉姆的艺术实践就这样开始了,“行为如何被艺术的创作和观赏影响?艺术品代表了什么?”他在对心理、人体、意识和行为之间关系的探索中找寻着灵感,他在测量仪、脚手架,这些建筑工地的构设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创作风格。“材料的使用总是和我们作为人类的思想和行为方式有关。”
作为他创作中的标志性元素之一,脚手架,是城市不断扩张和更新的象征,也是格拉汉姆用不同建筑结构表现出的现代人类自我意识崩塌的可能性。艺术家曾在伦敦的一家脚手架公司工作,公司为大本钟、塔桥还有许多地标性建筑都做过脚手架。在格拉汉姆看来,脚手架可以说是一种国际性的语言,不管是在纽约、伦敦还是上海,脚手架在创作之中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他把城市日新月异的景观与人性相连接,从生活中的城市中提取材料,构建出一幅幅流动的精神蓝图。
就这样格拉汉姆用木板、工业灯具、纸板箱等半废弃或工业材料构筑起各个特定场域装置,他通过建筑和建筑的隐喻来表现自我构想的脆弱性和可塑性。他在探索时间性、城市中的材料和精神中,也利用城市的流动状态作为人类意识的隐喻。
“世界上并没有垃圾,我们可以回顾下历史看看各种元素是如何被发现,各种材料是如何被制作出来的,比如宇宙大爆炸学说,蕴含着碳和氮元素。而到了21世纪,我们才有了人造材料。人类世界里的概念中没有垃圾,也没有原料,只有各种元素组成的物质概念,而有关垃圾和奢侈品的概念,都可以看做与价值有关。”格拉汉姆这样说道。
“在艺术创作的历史中,尤其是当代艺术,大部分艺术家都是使用现成品或者可回收产品创作,我也会延续这其中的特点继续我的创作,这是对于现存秩序的思考和挑战。”
YT:这些材料都是在北京当地找到的吗?
格拉汉姆·哈德森:是的。都是我到北京之后的一周内找到的。这像是一场社会调查,也是北京这座城市的一幅肖像画,当然也可以说是对环保这一主题的倡导助威。我们到处走走逛逛,看看哪里是这些生活废弃物的集中地,哪里可以获取他们,我们开着卡车到处寻觅,回来时上面已经装满了这些“垃圾”。
我想我们可以为生活中的必需品列个等级,首先是水、空气、食物和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屋,之后才是人们在这之上建立的某种事物。比如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一部手机吗?但大部分的人会说我们需要手机,非常需要。这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哲学上的问题,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我们到底想要什么?这是一个很有趣且值得思考的问题。
WAVELENGTH:制造之外——当代艺术体验大展
2019年7月7日-2019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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