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北方民族崇拜的方向都是东向,匈奴就是这样。《史记-匈奴列传》就说回效朝拜日之始升西拜月,早晨向东方拜。根据已经发据的一些匈奴跟中原人埋在一起的墓葬,中原人头向北,北方人的墓葬头向东,即朝着太阳初升的地方。这可能跟契丹民族认为坐西向东是面向太阳初升的地方这种信仰有关,于是就在寺庙的建筑上也表现出来了。辽上京城址的西北角和西南角是一个缺角,如果把它看成东向的,就不觉奇怪了。那个城从开始建的时候应该就是一个东向的建筑,而且它最早的议政的主殿在西楼;是坐西朝东。很多城里边的早期建筑都是坐西朝东。一直到把宋打败,把宋的皇帝都捕过来了,要主持受降仪式准备做个正统王朝时,辽人才在城里建了很多正北向、坐北朝南的建筑,把南城门打开,朝南门上受降。这也是接受中原的传统,而辽自身仍是一种崇拜日月的传统: 只是后来在逐渐深入汉地的过程中,接受了中原文化,慢慢坐北朝南了。

通过这几件国宝文物,对契丹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公元 907 年,唐朝灭亡了。在唐朝灭亡之前,契丹已经在北方强大起来。到916 年,耶律阿保机建契丹国。后来经过耶律德光等几代皇帝的征战,到 947 年建立了了大辽国。由契丹改为大辽是因为它统治的汉区越来越大,因为燕云十六州到手之后,原来契丹的称呼有民族之间的歧视和隔闹,所以后来改称大辽。从这些措施和一步步发展来看,辽是一个不断积极进取、蓬勃向上的民族,它接受中原文化传统,不断地改造自己、发展壮大。而且契丹在中国北方建立那么稳定的政权,有那么长时间的统治,使这个区域当中的文化得以高度的发展。特别是它实行了“北面官,南面官’的制度,以契丹“制、待’契丹,以汉人‘制、待’汉人,这种“一国两制’的创造发明,应该对中国后世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严华寺:坐西朝东的奇怪朝向

所以不要只看辽史当中那个简单的错谬百出的契丹,而要从现在的学术研究和考古发现当中看到那个辉煌的契丹。这样还契丹一个本来的面目,给它一个合适的定位,否则就不能认识到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