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夜空中最亮的星
七夕的傍晚,凉风习习,很多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仰着脖子寻找天上的牛郎星和织女星,以及夜空中璀璨生辉、横亘南北的那条银河。
在这条星光灿烂的银河中,无数熠熠生辉的星斗不停地闪耀着,但你可知道,其中最亮的是哪颗星星吗?
北极星?紫微星?织女星?天狼星?
一位来自奥地利的作家说:不,都不是!在这片夜空之中,唯有那些最英勇、最伟大的人类,才是其中最亮的星!
他便是茨威格,奥地利最伟大的作家。
每一位著名的作家,都有自己最为擅长的写作技巧。而茨威格最擅长的,就是细腻的心理描写。茨威格那些传世名作,与其说是靠巧妙的剧情构建起来的,倒不如说,他的作品几乎都是靠着细腻的心理描写支撑起来的。
读茨威格的作品,是一种享受——你能站在他笔下人物的角度,去看待他所构造的世界,去体会和把握那些人物的心路历程。
比如,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本书中,整个故事都是女主人公的自述,如果笔力不高,很难驾驭这样的题材。但是茨威格显然已经对这种题材和风格驾轻就熟,在他的笔下,这个在爱情里卑微的女子,诉说着她心中这场史诗般的爱情,这场她一个人唱独角戏的爱情,这场无比决绝的爱情。
这本书之所以能够轻易地打动人心,在于茨威格妙到毫厘地把握了这个女人心里最细腻的情感,以及最微妙的变化,可以说,茨威格甚至比这个女人本人,都要了解她自己。
那么,当这样一个作家,去讲述那些杰出人物在推动历史进步方面所作出的贡献,去展现人类历史中那些最关键的一瞬间时,我们将会看到一部怎样精彩绝伦的作品呢?
这部伟大的作品就是《人类群星闪耀时》——在这部书中,我们将会读到14个人类历史上最为精彩的瞬间,那些充满戏剧性的巅峰时刻,那些生死攸关、超越时代的决定性时刻,往往发生在某一天、某个时辰、甚至常常发生在某一分钟。
穆罕默德带兵攻破古老拜占庭时的震撼、斯科特在南极探险时感受到的绝望、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兵败滑铁卢时的凄凉.......这些历史上决定性的瞬间,都被茨威格刻画的细致入微。
尽管这样的时刻在个人命运乃至整个历史进程中都难得一遇,但是,当强烈的个人意志与历史宿命的车轮碰撞之际,恰如天雷勾动地火,那样不朽的时刻,就像群星一般璀璨而不渝地照耀着人类文明的夜空!
《人类群星闪耀时》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传入中国,并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青年。如今,著名的翻译家姜乙先生用了整整三年时间,精研德文原版,精心揣摩和雕琢,重磅推出了这本经典作品的全新译作。
姜乙先生曾经翻译过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的名著《悉达多》,这部译本在豆瓣上一度斩获9.3分的评分,其语言的流畅通达、文字的诗意凝练,都是值得称道的。在姜乙先生的文字中,我们完全看不到那种常见的“翻译腔”,他用极富诗意的语言,把茨威格在这部书中想要营造出来的悲壮意境,精准地传达给读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 “神级翻译”了。
除此之外,这本书的封面设计也独具匠心:漆黑色的封皮,如同深邃的夜空一般凝重,封面上烫银的几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恰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光,让读者忍不住想要翻开它一睹为快。
贰 唯物史观与英雄史观
在中学的历史课和政治课上,我们学到的是这样的观点:历史的大潮奔腾不息,任何个体在历史的面前,都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对于整个历史的进程是无足轻松的。换句话说,历史是由所有人民群众共同创造的,而不是由某一个英雄人物创造的。这就是马克思提出的历史唯物主义,也称为“唯物史观”。
茨威格也承认,“为了产生一位天才,总是需要有几百万人。”“一个真正有意义的时刻——一个人类群星闪耀的时刻出现以前,必然会有漫长的岁月无谓地流逝。”
但茨威格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在《人类群星闪耀时》这本书中,特别强调了“人”的作用,并集中笔墨,着力描绘了那些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伟大时刻,他试图引导我们,想让我们相信:那些如史诗般悲壮而伟大的人类,在历史场合中的确是有其作用的,有时甚至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从而在史书中留下重彩浓墨的一笔。
茨威格试图告诉读者:只有那些历史上最为勇敢、果断和机敏的人类,才能抓住历史中那飘摇无定的瞬间,从而一击制胜,青史留名,彪炳千秋。而那些犹豫不前、懦弱无为的庸人,只能任由机会从手中白白流走,沦为天下笑柄。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改变自然、创造自然的力量不断进步,人类的信心也空前膨胀,人类仿佛不可一世、无所不能。但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对于人类自身价值的认知,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中世纪的人们,相信教会的地心说,相信有一个伟大的创世者,他会像拯救迷途的羔羊一样,拯救痛苦而迷茫的人类。正如教会告诉人们的那样:只要你虔诚地信奉上帝,死后就可以被上帝接引,在天堂得享永生。
但工业革命之后,科学把上帝赶出了宇宙。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来人类、地球、乃至太阳系,只不过是无垠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就这样,在浩渺的宇宙面前,人类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但是,茨威格用《人类群星闪耀时》这本书提醒了我们:人类是价值的创造者,在人类渺小的身躯里,有时却能爆发出奇迹一般的力量,那闪烁着的晶莹意志,不亚于满天繁星!
叁 每一部伟大的作品,都脱不开时代的风起云涌
十九世纪末的欧洲和中国,仿佛是同一个星球上,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对于中国人而言,半个多世纪的动荡和战乱,实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甲午海战败于东瀛日本,戊戌变法又胎死腹中,中国的青年站在世纪的门槛上,茫然四顾,哪里看得见希望和前景!
但是,对于数十年间不见硝烟的欧洲人来说,那实在是一个黄金时代。安稳的生活让人们相信,战争只不过是野蛮时代的遗迹,和平的年代会永远持续下去,就像眼前的岁月静好。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蓬勃兴起,给欧洲大陆带来了数十年的经济繁荣,欧洲人似乎乘坐在一列驶向光明的列车上,人人喜笑颜开、志得意满,对未来的前景笃信不疑,对于未来的时代,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忧虑和担心。
茨威格就是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他出身于一个生活条件非常优裕的犹太家庭,从小就受到欧洲传统贵族文化的熏陶。
青年时代的茨威格,先后在欧洲的两大文化中心——维也纳和柏林攻读哲学和文学学位。毕业后,在父母的经济资助下,茨威格开始了周游世界的旅程,还结交了罗曼·罗兰和弗洛伊德等社会名流,在罗曼·罗兰的影响下,茨威格开始学习创作诗、小说和戏剧,而在弗洛伊德的影响下,他开始试着将大量细腻的心理描写,放在自己的小说和传记中,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风。
无论如何,意气风发的青年茨威格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好,他的人生也会越来越好!
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把欧洲人的一切预期和迷梦都打了个粉碎。对于欧洲人来说,一战是欧洲黄金时代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它就像敲在所有自诩为“文明人”后脑勺上的一记闷棍,动摇了人们关于“进步”和“和平”的信念。
可以说,二十世纪温情脉脉的面纱,被一战揭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残酷面目,而“文明世界”的礼崩乐坏,也是以一战为起点的。
1914年,费迪南德皇储在萨拉热窝遇刺的消息传来时,茨威格正在维也纳度假。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低声议论着这个消息,把它当成酒后谈资,,美好的夏天仍在继续,人们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大事——如果他们能预知到在未来几十年里,欧洲将陷入一场风雨飘摇的乱局的话,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天真!
总之,茨威格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但当他前往比利时的海滨浴场,继续自己的旅行计划时,形势急转直下!
欧洲各国纷纷站队,宣称自己的国家将代表正义、理性和秩序,向那些站在邪恶一方的国家宣战。一转眼,原本平静祥和的欧洲大陆,就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无论“本国”的、“敌国”的、“盟国”的年轻人,都被无差别地塞进了这场现代战争的绞肉机。
很快,欧洲人就被这场战争的残酷性惊呆了:原来“正义”似乎并没有那么正义,原来“慷慨激昂”似乎也显得有些荒谬可笑——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科技的进步不仅能改善人的生活,还能提高毁灭文明的效率!
茨威格,乃至所有欧洲人内心最深处的信念,都被动摇了,自己所深爱的文化,竟然结出这样可怕的果实——他们发现:欧洲原来并不能代表文明和进步,而文明也并不一定能战胜人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野兽本能!
茨威格曾经深信,文人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笔影响普罗大众,继而影响整个世界。但此刻,无能为力的他,开始认同弗洛伊德的名言:“野蛮残酷和原始的毁灭冲动在人们心灵中是铲除不掉的!”
著名的哲学家、作家汉娜·阿伦特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是这种巨大转变的见证人,每个人都迫不得已成了见证人。”
而同为当世最杰出作家的茨威格,则选择用自己的文字——无论是小说、戏剧,还是随笔、传记——忠实地记录着他所生活的那个世界和那个时代。
他说:“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但是要达到这个新时代,还要经过多少地狱和炼狱啊!”
于是,茨威格希望回顾那些发生在不同年代的地域间的群星闪耀的时刻,因为那些时刻,就像群星般璀璨而不渝地照耀着暂时的黑夜——正如此刻笼罩在整个世界上空的那片预示着不祥的战争乌云——茨威格希望:当战争的乌云散去之时,人类仍有未来,群星依然璀璨,一如那已然逝去的黄金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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