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凝的《玫瑰门》是一个内涵丰富的小说,其中包含了暴力、死亡、性等多个主题,其中成长重要主题之一。 《玫瑰门》展示了三位女性不同的成长方式,姑爸迷失了自己的性别,不被主流社会认同,在倔强和对世界的轻蔑中离开了人世; 司猗纹作茧自缚,余生一直生活在嫉妒和悔恨之中; 苏眉经历了痛苦和挣扎,顺利结婚生子,过着平凡的生活。 1、"含羞草"姑爸的妥协 姑爸是《玫瑰门》中的畸形人物,她主动将自己封闭起来,在一个人的世界的孤独生长着。 姑爸,无论从称呼上还是从长相上,都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她留着分头,头发很短遮不住耳朵,个子偏高,不凶,耳朵又肥又大——长相上来看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 姑爸这个称呼,到底是姑还是爸,是女人还是男人,让人费解。 少女时代的姑爸穿裙子,上女校,过着美好的幸福生活。 十六岁满心欢喜期待婚礼的到来,新郎却在新婚之夜逃走,这使姑爸放弃了对爱情和婚姻的憧憬。 于是,姑爸剪辫子,穿西装,抽烟袋,束胸脯,过着半阴半阳的生活。 她养着一只男猫,认为只有猫是高雅、洁净的,在这只叫大黄的猫身上寻找爱和温暖。 小说中,姑爸已经将大黄当成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因此当大黄被残忍的大卸八块的时候,姑爸疯狂的尖叫、咒骂,甚至用生吞大黄的尸体这种极端的方式实现了与大黄的合体。 姑爸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引来了红卫兵,于是他们让她姑爸光着脚,用棍子和皮鞭殴打他,用一根通红的铁条狠狠地插在了她的下体中。 一声凄厉的惨叫,姑爸走完了自己畸形的一生。 姑爸的一生都在逃避做女人,最终命运还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其定格为女人。

2、"罂粟花"司猗纹的反抗 司漪纹出生在家风严格的望族,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在18岁的花样年华之时遇到了初恋——华致远,让她不自觉的坠入了爱河。 在一个雨夜里,与初恋华致远有了床笫之欢,交出了少女最宝贵的东西。 无奈命运的捉弄,让司漪纹不得不放弃初恋嫁进了庄家。 进入庄家以后,丈夫本身庄绍俭心有所属,对于司漪纹婚前的不洁行为深恶痛绝,于是对司漪纹极尽羞辱。 最初司漪纹希望用隐忍来获得丈夫的原谅,无奈丈夫始终对其冷漠至极。 常年的精神暴力和尊严践踏让司漪纹的心理扭曲,终于在其四十岁的时候忍无可忍,以一种蔑视一切的方式玩弄周围的世界,从此走向了一条灵魂的扭曲之路。 司漪纹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庄老太爷,她在夜里赤身裸体的跑到公公的房间,大胆的用自己鲜活的身躯亵渎了这位家族的统治者。 庄老太爷的极度惊恐让司漪纹感到无比的满足。 司漪纹强奸公公的行为,一方面是在向男权示威,她征服了庄家的主宰者,另一方面她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了自己内心变态的情欲。 她窥视儿子与儿媳的房事,当得知儿子性无能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嫉妒儿媳竹西的新鲜丰满、大胆奔放,在明里暗里与其较劲。 为了揭发苏眉和叶龙北的关系,她竟然以70岁的高龄爬上香山的顶峰来跟踪他们。 司漪纹已经成为一个企图将自己的不幸和痛苦嫁接到儿女身上的疯狂的报复者。

3、"昙花"宋竹西的执着 宋竹西是60年年代初期的大学生,有着良好的教养、高尚的职业,平静且麻木的生活着。 她与丈夫庄坦虽然是自由恋爱,但是两人婚后却逐渐沦为肉欲的掠取。 当庄坦遭受惊吓故去以后,婚姻带给宋竹西仅有的床底之欢也失去了。 于是她主动诱惑了大旗,被揭发后甚至主动与大旗结了婚。 当她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所要的婚姻时候,于是主动离了婚,并将目光瞄向了叶兆北,重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婚姻。 宋竹西的一生都在追求爱情,坚定而执着,对她而言,即使是片刻的欢愉,也要做忠于自己内心的主人。 她这种精神上的醒悟和行动上的执着,体现的是女性意识的初步觉醒。 4、"太阳花"苏眉的超越 在《玫瑰门》中,苏眉经历了精神的炼狱,在阴暗之中不断的清洗自己的灵魂,最终在自我成长的路上披荆斩棘,终于如凤凰涅槃一样在精神上实现了重生。 在苏眉还不到十岁的时候,由于父母要接受劳动改造,被送到了婆婆司漪纹家。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苏眉以孩子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和事: 婆婆司漪纹、舅舅庄坦、舅母宋竹西、姑爸……这些人成为苏眉眼中故事的主角。 在这些人身上,苏眉看到了也经历了超越其年龄的事,司漪纹为了自保出卖妹妹,红卫兵对姑爸惨无人道的伤害和虐待,苏眉被动的成为舅妈与情人秘密关系的发现者……这些扭曲的人性和丑恶的事件总是不经意之间闯入苏眉的视野,为苏眉的成长撒下了痛苦、不安与恐惧的种子。 面对成长道路上经历的伤害和威胁,苏眉决心带着妹妹逃离北京,正是这次逃离让苏眉开始蜕变、挣扎和反抗。 在铁凝的《玫瑰门》之中,姑爸这个难以被社会所容的半阴半阳的特殊的人,带着对大黄的思念,急促且悲凉的离开了人世; 宋竹西仍然在大旗和叶龙北的情感之中难以自拔; 司猗纹结束了自己命运多舛的人生,悲惨的离开了人世; 只有苏眉在经过了痛苦和纠结之中,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成长,最终结婚生子过上了平凡人的简单生活……这是一群在苦难中生活的女人,有的积极反抗有的消极逃避。 如果将道德因素从这些人物身上抽离的话,从她们身上看到的仍然是一种对于生存的渴望和关于成长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