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sir谈民国大师系列第四集——家中红旗潦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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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金庸武侠小说的都知道,他笔下的大表哥都是外表风流倜傥,内心龌蹉不堪,而且结局都是以悲剧告终:像《连城诀》的汪啸风、《天龙八部》的慕容复、《倚天屠龙记》的卫璧都是如此。
尤其是《天龙八部》中的云中鹤,是个有名的淫贼,巧合的是徐志摩的笔名也叫云中鹤。

那为什么金庸那么恨徐志摩?

这件事情,金庸自己也电视上谈过,因为徐志摩抛弃老婆,逼迫前期堕胎,而且自己的父母非常讨厌徐志摩,自己受父母影响,就把这个表哥徐志摩当作了自己作品中的反派人物。

若要评选中国近代史上最多情的诗人,徐志摩一定榜上有名。

他的名句:“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如果我是女人,我也会被他的文采斐然,下笔深情迷的神魂颠倒。
但是,越是会谈情的男人,越可能是个渣男,比如徐志摩对待第一个老婆的态度。
徐志摩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身为徐家的长子长孙,徐志摩的生活就从来没有缺钱二字。 由于中国人结婚向来讲一个门当户对,所以,他和当时政界风云人物张励君的妹妹张幼仪结婚了。 但在徐志摩心里,张幼仪这个裹小脚的女人是配不上自己的。
徐志摩对每个人都能做到以礼相待,哪怕是家里的仆人和徐志摩说的话都比张幼仪多。

在生活中,徐志摩很少用正眼瞧年轻的妻子,他履行基本的婚姻义务,只不过遵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训,他“帮助”张幼仪生育儿子阿欢(徐积锴),满足了两位高堂含饴弄孙的愿望,就算责任和义务两清了。

1918年,徐志摩为了躲避自己的老婆,所以启程赶赴美国学习银行学。之后又因为反感美国人的乐天派性格,故而去了欧洲学习。
1920年冬,张幼仪给徐志摩寄了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公公婆婆想要抱孙子,希望我去照顾你的生活”。之后,还没得到徐志摩的同意,便启程欧洲。 当轮船驶进马赛港,张幼仪隔老远就看出了不修边幅的徐志摩满脸都是不耐烦。
在由巴黎飞往伦敦的飞机上,张幼仪晕机呕吐,她再次从徐志摩口中听到了那黄蜂般螫人的五个字:“乡下土包子”!
更令人心寒的事情还在后头,她在英国沙顿怀孕后,徐情圣正忙于追求林徽因,居然勒令她打掉孩子。张幼仪有些不安地说道:“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死掉了。”徐志摩却以冷若冰霜的语气讽刺她:“还有人因为坐火车死掉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吗?你不想拿掉孩子就离婚”!

在张幼仪看来,离婚就是被休弃,而她自认为没有触犯“七出”中的任何一条,临近产期,她更加害怕孤独。

徐志摩没有耐心与妻子磨蹭,怒气冲冲地撇下她,一走了之。

玩了段时间失踪后,徐志摩拿来离婚协议书,逼张幼仪就范。

她痛定思痛,同意与徐志摩协议离婚,好让自己从冰冷无情的婚姻中彻底解脱出去,协议书上讲定的五千元赡养费她一个子儿也没要。

徐志摩欢天喜地,写了一首诗《笑解烦恼结》送给张幼仪,在诗里,他认为忠孝节义是个死结,它“把人道灵魂磨成粉屑”。

张幼仪与徐志摩离婚后,致信二哥张君劢,略述苦况,张君劢的回信是:“张家失徐志摩之痛,如丧考妣。”他还叮嘱妹妹:“万勿打胎,兄愿收养。”张幼仪听从二哥的安排,在巴黎的近郊住了一段时间,然后随七弟去德国求学。

张幼仪在柏林求学期间,曾有适龄男子追求她,她的回答很简单:“我还不想结婚。”那时,四哥张嘉璈告诫她,为了保住张家的颜面,她在未来五年里,都不能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以免被别人误会徐志摩与她离婚是因为她不守妇道。

不公平的是,张幼仪如此严格自律,徐志摩那边却变本加厉地风流快活。

(张幼仪与云中鹤)

其实,在离婚之前,徐志摩就爱上了随父亲在欧洲游学的林徽因,因为在徐志摩看来,林徽因虽然只有16岁,但是聪慧过人,只有这样有思想,和自己又同步的女人才是适合自己的灵魂伴侣。(主要是嫩,这个淫棍)

马上,会甜言美语的徐志摩也让情窦初开的林徽因心动不已。

之后徐志摩成了林家的常客。与天分极高、谈吐不凡的林徽因倾心长谈,成了他那段时间最大的享受和向往。在伦敦西区古老的街道上,在剑桥皇家学院的小径上,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他们畅谈文学,谈理想,谈人生。

此时,徐志摩的情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也收不住了。每天的鸿雁传书,每天的魂不守舍。为了林徽因,徐志摩正在商议与刚到伦敦的张幼仪离婚之事。

林长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欣赏徐志摩的才情,也知道徐志摩为了徽因决定离婚。但是丰富的社会阅历使他更多地为女儿着想,女儿还是中学生,如果卷入这场婚姻纠葛中,难免会受到社会非议。于是,1921 年秋天,他带着女儿不辞而别回国了。 回国后的林徽因,开始和梁思成相恋。

但是徐志摩不死心。

机会在1924年春天到来了,应梁启超、林长民主持的讲学社的邀请,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印度诗人泰戈尔访华,徐志摩因为梁启超的推荐,得以担任陪同翻译,恰巧,林徽因和梁思成也参与接待工作。徐志摩这时的心情好极了,他仿佛看见了爱的希望。

在接待泰戈尔的日子里,台上台下,戏里戏外,徐志摩与林徽因有更近距离地交流和对话。徐志摩对林徽因的感情迅速升温,对于他们俩,外界也有“金童玉女”的美谈。据说徐志摩曾私下对泰戈尔说起他爱着林徽因,老诗人也代为求情,但没有得到答案。老爸林长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抛妻弃子的人在一起。于是,他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林徽因和梁思成即将赴美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他,徐志摩不禁黯然神伤,单独约出林徽因。林徽因也向他摊了牌,说她不能做他的妻子,他要和梁思成一起出国留学了。虽然,林徽因走了,但是徐志摩的心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徐志摩在悲痛中继续生活,他离开上海去了北京,在那里他认识了热衷于参加聚会的陆小曼。 当时的陆小曼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老公就是自己的老同学王庚。但这并不妨碍他追陆小曼。 因为徐志摩知道,陆小曼虽然和王庚结婚了,但两人感情并不好,都是分居而住的。 1924年,王庚调往哈尔滨任警厅厅长,我们都知道哈尔滨特别冷,这让一直在南方生活的陆小曼感到非常不适应,吃的东西也让陆小曼非常烦闷,在一次吵架之后,陆小曼回到了北京。 王庚就拜托徐志摩好好照顾自己的小矫妻,可是王庚哪里会想到,徐志摩会给自己一顶绿帽子。 就这样被徐志摩抄了后路。被徐志摩甜言蜜语迷倒的陆小曼主动向王庚提出了离婚,非要和徐志摩在一起,成为第一个为爱离婚的女人。

王庚这个单纯的男人就这样主动退出了,徐志摩和陆小曼在一起了。 上一次我讲过胡适和徐志摩、陆小曼的三角关系。 他们三个本是很好的朋友,据说徐志摩会把他的日记拿给胡适看,然后胡适在上面做批注,两人甚至还在美国期间共同逛窑子。  之后徐志摩要去欧洲出公差,就托付胡适照顾陆小曼,没想到胡适和陆小曼之间也擦出了一些火花,那时的“感情形势”是,刚离婚的陆小曼与徐志摩大谈恋爱,胡适又插一只脚进来。 胡适与陆小曼的通信,其中的几封信里内容很是耐人寻味: 比如:“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呢,我还在等着呢,而且你也还没给我电话。我今天不出去了,也许会接到你的电话。” 再比如:“我最亲亲的朋友:我终于还是破戒写信给你了!已经整整五天没见到你了,两天没有音讯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徐志摩根本不知道。 之后,陆小曼和徐志摩在胡适等人的祝福下结婚了。

1926年10月3日,徐志摩与陆小曼举行婚礼,梁启超为证婚人,胡适为介绍人。他们的婚礼,真可以算得上是“别开生面”,梁启超作为徐志摩的老师,在婚礼上进行中引经据典地来了一通训词,训斥这一对新婚夫妇:“你们都是离过婚,又结婚的,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最后还来了一句“祝你们这次是最后一次的结婚!” 婚后的陆小曼,丝毫不该自己的大小姐排场,她不仅喜欢听戏,而且要时常参加夜场舞会,开豪车,吃精致的菜肴,雇佣着保姆、司机等十几个佣人,不仅自己穿着要华贵,就连佣人也包装的极为入时。 不过这些都是还是小钱,以徐志摩的家底,还养的起,但后来,最陆小曼还染上了鸦片恶习,这对于徐志摩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由于鸦片的侵蚀等诸多原因,陆小曼变得越发娇慵、懒惰、贪玩,早没了当初恋爱时的激情,似乎不再是一个有灵性的女人。徐志摩开始从口头上告诫陆小曼,但效果不大。

后来,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出于对陆小曼极度不满,在经济上与他们夫妇一刀两断。徐志摩要从父亲处拿钱已经不现实了,因此,他不得不同时在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大夏大学三所学校讲课,课余还赶写诗文,以赚取稿费。

1930年秋,即陆小曼29岁那年,徐志摩索性辞去了上海和南京的职务,应胡适之邀,任北京大学教授,兼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授,以挣家用,仅1931年的上半年,徐志摩就在上海、北京两地来回奔波了8次。当时,人均的年薪为五块大洋,而徐志摩一年即可挣到几百大洋,但是即便如此,仍然满足不了家庭的花销。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得知林徽因要在北平协和小礼堂举办中国建筑艺术的演讲会,看这个陆小曼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觉得再试一次!一定要见到林徽因。

当时,他搭乘是中国航空公司“济南号”邮政飞机。当飞机抵达济南南部党家庄一带时,忽然大雾弥漫,难辨航向。机师为寻觅准确航线,只得降低飞行高度,不料飞机撞上开山,当即坠入山谷,机身起火,机上所有人员全部遇难。

蔡元培为其写挽联:谈话是诗,举动是诗,毕生行径都是诗,诗的意味渗透了,随遇自有乐土;乘船可死,驱车可死,斗室生卧也可死,死于飞机偶然者,不必视为畏途。

自此,他的故事也就结束了,从此以后,陆小曼也戒掉了鸦片,再也没有出现在社交场上。

沈sir最后的结语:

徐志摩浪漫、痴心又执着、多才,但是他确实辜负了发妻张幼仪,而他和林徽因和陆小曼之间,一个是求而不得,一个是得到了才发现不适合。 浪漫的爱情,终究不能让你幸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