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结 水墨精神——画家马波生和他的都市水墨艺术

艺术简历

马波生，字朔江，号太峰，1942年出生陕西宝鸡，祖籍徐州。1985年至1987年于中央美院卢沉工作室研修，其国画人物作品曾两次在全国书画大赛中获一等奖，书法作品曾四次参加国家级展览。86年于北戴河被李可染先生收为弟子。1987至2016年先后于北京中国美术馆、香港包兆龙画廊、深圳、杭州、美国洛杉矶、澳门、韩国等地举办画展、曾出版8本画集。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深圳大学教授、书法研究员、安徽师范大学兼职教授、山东理工大学、中国矿业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客座教授、李可染画院研究员。

维也纳教堂 纸本水墨 75×90cm 2016年

新视角 新格局

——马波生的都市水墨

文/邵大箴（中国著名评论家）

在中国画领域，马波生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物。他从学院传授的经验走来，不断从前辈画家的艺术观念和技法中吸取经验，体悟中国画的原理和法则，更不断在思考如何不囿于成规，选择自己的探索方向，从题材到笔墨语言，走创新之路。他曾是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有深厚造型能力和艺术修养、又力主创新的艺术家卢沉的学生。卢沉深谙传统笔墨语言的情趣、神韵及文化内涵，他笔下的古代文豪、诗词名家和老北京人的形象，可谓是当代水墨人物之精粹。但是他不满足在这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经过反复研究和探寻，决定从民间艺术、儿童绘画和西方现代绘画中吸收营养，尝试用富有构成意味的笔墨创造新体格的人物画，如《清明》等。作为他的朋友，我对卢沉的艺术转向曾有异议，也向他直率地表达过我的意见。回想起来，当时我的中国画观念滞后，不能认识他水墨革新的意义，现在感到惭愧与内疚。卢沉的艺术构成试验，虽未达到尽善尽美境地，但其大胆革新水墨艺术的精神和勇气令人尊敬，应该大力支持。今天，我之所以质疑自己原来的看法，主要是看到当今中国画界保守思维及习气沉积愈来愈深，难得有卢沉这样有勇气和担当精神、敢于破旧立新的人。

都市工业区 纸本水墨 120×180cm 1998年

上面是我执笔为马波生作品撰文时涌动在心头感到不吐不快的话语。马波生是卢沉的得意门生，卢沉之所以欣赏这位弟子的艺术，正是看到了他的画不守成规，有自己的独立追求。马波生的早期作品虽然样貌不同于老师，但多少有卢沉水墨构成的影子，或者更准确地说，有卢沉叛逆传统笔墨语言的那股劲头。他们有共同的艺术理念：中国画的创新应该与时代同步，应该参照、借鉴传统，创造有现代文化意蕴的新体格中国画。

马波生同导师卢沉、周思聪合影

马波生很幸运，在创新道路上得到20世纪中国山水画领军大师李可染先生的支持和指导，可染先生对这位初出茅庐艺术家的影响至少有两个方面：创新要有扎实的传统根柢，要有广阔的视野和全面的艺术修养；从前代和当代中外艺术大家那里，吸取的主要是他们的创新精神，而不是仿照他们作品的样貌。

丽水在堀起 纸本设色 70×120cm 2016年

马波生之所以寄情于现代都市水墨，是周遭生活环境给予他的启发和灵感，他多年生活在蓬勃发展的新兴现代化城市深圳，周围耸立的高楼大厦，平直的街道，块面结构严谨而分明的广场，景象单纯而有秩序。更重要的是，这里“具备着现代人文明生活所需的一切，诸如，音乐厅、戏院、钢琴酒吧、星级饭店、高级舞厅、茶社及高时装店等。”（马波生：《我的都市情结》，载《李可染山水画传人》，马波生编，广西美术出版社，2009）。这些，不仅使他受到新的视觉刺激，产生新的艺术感受，更使他萌发新的艺术思考和新的创作理念。作为艺术家，“美，无所不在”是深藏在他心底的观念。这是一种不同于传统绘画山峦起伏、树木丛生、小桥流水的清雅之美，而是有朝气和进取精神的现代美。画新兴的现代都市，人们往往停留在一般表面的印象，侧重关注它的繁华与喧闹，而忽视它引领现代物质和精神文明的作用，也缺乏应有的前瞻性观念：看不到它会从繁杂、喧闹中逐渐趋向平静和安定。马波生有与一般人不同的逆向思维，从自己特有的感受中产生独立的审美视角和绘画取象的方式。

首尔一瞥 纸本水墨 40×80cm

有了自己的艺术主见，但如何用水墨艺术提炼这种新的美感，使人们在乍一看有些陌生和不习惯中逐渐接受它、欣赏它，这是马波生需要解决的课题。也就是说，马波生既要用水墨展示他理解和展示的都市美感，又要在变化中、在变革中保持水墨语言的基本特性——气韵和神采，这个两难的问题曾使他一度苦恼上困惑，在不断试验和摸索中，在无意与有意中，他终于找到了头绪和基本方法。“2002年我在工作室偶尔画出了一组框架，经过反复试验，结果出现了一个与传统水墨和现实物象距离很大的抽象画面，我认为这种抽象框架，不仅是形象特征上的突破，重要的是我创作思维观念的突破，一个冷抽象的水墨构成，为我打开了新画语的大门。”

西递雨色 纸本设色 90×80cm 2001年

所谓创作思维和作品形象特征上的突破，主要反映在笔墨语言上。题材内容和画面造型的变化，不可能再使用一波三折和古典的勾勒点擦皴染的笔墨法，而需要简化笔墨语言，寻找新的语言符号。在借鉴西方冷抽象和构成法理性结构与形式单纯、简化的同时，努力保持水墨特有的传统文化的温暖感和亲和感。马波生在笔墨结构和笔墨质量上做的文章是别具匠心的，他在有限可能的范围内，充分发挥图像元素的重复与变化，尽量运用笔线的纵横交错和墨色的浓淡虚实以及画面空间的变化，加上通过绘画质材的精心选择，使他笔下都市水墨的绘画语言单纯而不简单化，在现代美感的表现中传达一种新的人文气息，散发出宁静、庄重而有进取精神的诗意。

长廊桥 纸本水墨 45×70cm 2016年

这是他割不断的传统水墨情结与依依难舍的都市情结完美结合的产物。难以想象，没有包括书法和绘画在内的深厚传统水墨功力和修养，没有吸纳现代艺术的胸怀和勇于创新的宏大志向，马波生的都市水墨能具有如此的文化厚度和如此纯真的艺术境界。所谓绘画中的文化厚度，是多种元素综合而成的，与绘画形式语言的运用有密切关系。西方的冷抽象如蒙德里安的不少作品，反映城市的布局与结构，意在表达某种社会理念——消灭阶级和社会平等的乌托邦理想，为了加强画面的表现力，构图中色彩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而马波生的作品主要用黑白灰和淡彩来与构成的线框架结合，又吸收了传统水墨山水的一些方法，增加了构成画面语言的丰富性与感情的温度，在这一点上与中国传统水墨的文脉相连，它在样貌和精神上具有鲜明的现代中国特色。

水乡乌镇 纸本水墨 48×78cm 2012年

马波生创造的新都市水墨的意义，不仅是当代中国水墨艺术的新成果、新经验，而且它会引发我们对当代水墨以至当今美术现状与前景的思考：今天的艺术如何师古人、师造化，而又不同于古人与造化，呈现鲜明的时代和个性面貌？

都市情结 水墨精神——马波生和他的都市水墨艺术

陕西 李大庆

现代都市水墨画创作，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传统水墨语言的挑战，同时也是开拓创新的机遇。都市水墨开拓了我们的视野，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引导我们把触角伸向一个更广阔的领域，以一种新的理念、新的形态去创造一种有别于传统型、过去时的旧的审美标准的图式。

深圳大学艺术系教授、书法研究员马波生先生就是都市水墨这一领域的倡导者和实践者。马波生，字朔江，号饕公，1942年生于陕西，祖籍江苏。1985年于中央美院卢沉工作室研修，其国画人物作品曾两次在全国书画大赛中获一等奖，书法作品曾四次参加国家级展览，1986年于北戴河拜李可染大师为师。除了多次在国内外举办画展、策划活动外，其山水《陕北瑞雪》、书法《米芾西园雅集图记》先后被中国美术馆收藏，曾三次参加深圳国际水墨画双年展。先生现为中国美协会员.

郊外写生 纸本设色 70×70cm 2013年

当今的画家和当下的人们一般都喜欢远离喧嚣城市的自然景观和田园风光，习惯于欣赏和表现从前的、自然的山水，乐于描绘寒林枯树和东倒西歪屋，而对新的、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城市风景少有涉足。特别是中年画家不可能迅速改变他们熟悉的农村自然山水或花鸟题材，开拓都市水墨新局面的历史使命便落到了年轻画家肩上。然象波生先生这样耳顺之年而精力不减，不断创新，不囿于传统，紧跟时尚的画家，似不多见。

798艺术区废旧工厂 纸本设色 135×70cm 2017年

他是都市水墨领域中的一个较老生理年龄而又较少生理年龄的开拓型画家，他是当今中国画坛表现城市题材的先行者之一，而且作品风貌独具，体现了他的创造能力。这是让我们佩服先生的超迈胆识的理由之一。

都市框架 纸本设色 80×120cm 2002年

开拓型画家，他是当今中国画坛表现城市题材的先行者之一，而且作品风貌独具，体现了他的创造能力。这是让我们佩服先生的超迈胆识的理由之一。

教堂雪意图 纸本设色 140×70cm 2016年

先生是李可染大师的入室弟子， 他有着良好的诗文、书法和坚实的传统绘画功底，具有中国传统文人的修养，是典型的文人画家。虽然他谙熟笔墨之道，描绘山水、人物得心应手。但他于上世纪90年代初进入深圳，在那现代化都市中，他亲身经历了深圳这个城市的发展和变化，亲身体验着工业文明的气息，他从最不易入画的建筑、民居中发现了美，发现具有时代精神的美，并尝试用笔墨去描绘身边的这些景象，这又从更深的层面上反映着先生的新的审美意识和绘画观念。

宏村系列之一 纸本水墨 40×60cm 2017年

对于先生，在传统文人精神并没有消解和失落的情况下，却又涉足古典水墨难以企及的领域，摆脱套路的创作方法，对当代语境下的水墨继续延伸。去创造新的笔墨形态。如果不是慧眼独具和具有胆敢独造的气魄是无法做到的，这是让我们佩服先生的超迈胆识的理由之二。

苏州博物馆 纸本水墨 70×135cm 2012年

认识先生的人都知道，先生是一个做事干脆利落，豪爽大方、心直口快的人，他在自己的传统水墨画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秉性气质中豁达爽快的一面。

欧洲所见 纸本设色75×75cm 2016年

观先生作画，但见下笔迅疾、纵情挥洒、风驰电掣、笔走龙蛇，顷刻而就。先生说自己作画时，很少胸有成竹，却有他难以抑制的创作冲动。然从先生所作民居系列，如《西递雨色》、《徽州民居》等作品中，我们还可以看到他精细严谨的一面，这类作品又发挥了他聪敏精到的特质，画面精心安排、一丝不苟，细微处毫不疏松。

城巷晨曦 纸本设色70×70cm 2015年

波生先生行走于都市间，经过十多年的艺术实践和探索，围绕都市的生存环境，用中国传统的水墨材料和概念描绘都市风景，关注都市的观念和都市的情感。先生已从水墨材料对应传统水墨题材的习惯中游离出来，当一种新的题材被画家作为艺术创造的目标时，传统问题已经转变为利用水墨的问题，进而追求水墨语言的现代感。关键是先生有着深厚的笔墨修养和功力，他的画用笔劲挺有力，线条飘逸，用墨酣畅淋漓，讲究传统的笔墨情趣，在此基础上的对现代水墨的探索，又在不断的创造着新的笔墨形态。从《深圳工业区》、《南山新街》到《城市立交》，一道清晰的痕迹揭示了先生身在特区，面对火热的现实生活的思索实生活的思索。

欧洲记行 纸本设色 75×75cm 2016年

波生先生对水墨的探索涉及洋房街景、新旧建筑、城市交通、徽州民居这些内容，对于这些内容他都找到了恰当表达的艺术语言，我认为他的都市水墨具有这样一些特征：其一是笔墨多变。这得益于他的传统水墨画的功底和书法上的造诣，他的一些画的基调似乎是水墨加速写，如《旧金山教堂》、《旧金山一角》。但线条劲挺有力，灵动酣畅，在笔墨运用和虚实安排上，因境而异，因情而异，或奔放淋漓，如《西递雨汛》；或淡略轻松，如《江畔民居》；或水气迷蒙，如《西递雨色》……它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不同的情调和境界。其二是抒情性。先生作画多是有感而发，因有了激情，有了冲动，再诉诸笔墨，才成就了他的作品。成就了他的作品。

深圳工业区 纸本水墨 40×75cm 2015年

先生笔下的形象是写实的，他没有像其他一些都市水墨画家刻意变形，而是用意、用情挥写，是抒发式的，保持了传统水墨精神，也显示出先生对中国画笔墨的驾驭能力，因而是现代意义上的中国画。其三是特有的绘画语言和形式。先生匠心独运，以淡淡的水墨和传统的材料将现代城市风景渲染的诗情画境。先生的水墨都市系列作品，如《城市民居》、《城郊民居》、《城市立交》等采用体面分析和构成的手法，用直线来表现城市立体空间，这些作品中注意传统笔墨的运用，但其笔墨特征已十分简化。

皖南积雪图 纸本水墨 70×135cm 2013年

从这些作品里，我们感受到了力量，感受到了憧憬，他是那样的热爱和眷恋都市。《徽州民居》、《西递秋雨》、《西递雨色》、《宏村水暖图》等作品构图则采用对称形式，水中的倒影是负形，这就产生了正与负、虚与实、强与弱的对比，这种处理民居题材的手法以前似乎没有。城市民居系列和徽州民居系列作品，画面采用了面积大小分割及对比的构成手法。主要用横直线和斜线来分割画面空间，横线、直线、斜线的分割，关键在于大小、错落、水平、垂直的整体安排和调整，这样就形成线与块面，块面与块面的明暗、虚实的对比。有条不紊的画面分割、渐次的变化过程，形成富有韵律的秩序美感。r> 近些年来，波生先生的“都市水墨”样式和品质渐趋完备，创作思维观念也在突破，以他的才情和胆识，我们相信这位都市行者的路定会越走越宽广。

上海外滩残雪图 纸本设色 70×60cm 2000年

都市具备着现代人文明生活所需的一切，诸如，音乐厅、戏院、钢琴酒吧、星级饭店、高级舞厅、茶社及高档时装店等。我在深圳生活已二十年，对深圳这座新崛起的都市有着深切的情感，这些年来，我一直用水墨尝试表现城市，二十多多年来我乐此不疲，诸君知道这种画，目前还是卖不上钱的。我曾画过—些城市景观，如《深圳别墅》、《南山新街》、《深圳工业村》，这是我1992至1998年之间涉入城市山水画的第一阶段，现在看来，那批画虽然逐步从中国画转形出来，但深度不够，比较表面化。对此，我自然不满足，1998至2001年我用水墨又尝试画过一些城市民居及城市立交、地下停车场等，表现手法比第一阶段的画有所进展，比较现代，基本脱离了传统国画的程式。

南洋风情 纸本设色 70×70cm 2015年

2002年我在工作室偶尔画出了一组框架，经过反复试验，结果出现了一个与传统水墨和现实物象距离很大的抽象画面，我认为这种抽象框架，不仅是形象特征上的突破，重要的是我创作思维观念的突破，一个冷抽象的水墨构成，将为我打开了新画语的大门。

旅欧所见 纸本水墨 135×70cm 2015年

正如中国美院博士何加林教授为我这组框架系列评介中提到：“笔墨特征是古典水墨表现都市题材难以愈越的障碍，而波生由于形象特征的突破，使其笔墨特征显得十分简化，他把笔墨结构与笔墨质量很好的结合在一起，加上材料的选择，空间也广，以后会有更大的潜力。”这段话，诚然是对我的鼓励，也是对我的企盼，我会在都市中不停的漫步，体味这都市现代文明所提供的丰富资源，既然我爱都市，就要爱出个结果来，继续不厌的创作，争取创作出不愧于时代的水墨作品，这也是我始终不渝所追求的目标。

大韩首尔 纸本水墨70×135cm 2012年

止心一境动静等观

——读马波生漓江烟雨感言

“一橹渔歌一橹春，天光云影了无尘。漓江千载清如许，只洗青山不洗人。”一首《过漓江》，将我们带入了一个澄澈清凉的世界。漓江，像一条青绸绿带，盘绕在万点峰峦之间，碧水萦回，风光旖旎，犹如一幅百里画卷。千百年来，它不知陶醉了多少文人墨客。

2019 漓江烟雨 壹

马波生老师也不例外，他曾五渡桂林，每每于漓江青衣江畔，怡情遐思，畅神玄鉴，创作了漓江烟雨系列画作，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画面结构与图式，其破旧立新，构成同样“同质化”的线面机构，围绕“天”“人”“道”“理”的精神导向，以及“文以达吾心，画以达吾意”的价值追求，创造出现代文化意蕴的新体格水墨。在他的笔下，一幅幅漓江山水，画面自发性的趣味与节制的山体，意蕴空灵冲淡，试图在作品中表达自己对于现实存在背后理想性的美感秩序，给人以神秘梦幻的玄妙和纯真静美的享受，实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新的视觉效果。

2019 漓江烟雨 贰

马先生从其特有的感受中产生独立的审美视角和绘画取象的方式,演绎出了一个与传统水墨和现实物象距离很大的抽象画面，这种抽象框架，力图呈现当代水墨新秩序的重构：把传统水墨创造原本诉诸的表现内涵——“天”“人”“道”“理”的秩序关系，转化为具有当下现实意义的“人”“社会”“自然”的理性秩序关系，是一个冷抽象的水墨构成。从借鉴西方冷抽象和构成法理性结构与形式单纯、简化的同时，屏弃借助以往水墨既有的理想化符号，重新营造一种新的、理想化的画面结构与秩序。可以看出其从康定斯基的热抽象到蒙德里安的冷抽象，到以漓江山水开启新造型主义温抽象的思考，这为当代纷纷扰扰的水墨现状，注入了一丝新的美学性秩序。他别具匠心地剪取漓江山水中那些最有特征性的水色山光：形象的剪裁、章法的处置，繁简、疏密、虚实、主次的艺术处理，形成视觉秩序的一种理想形式与召唤结构，充分表现山光水色在时空瞬变中的神采。 他在注重漓江山水形象实感的优点上，又能以禅入画，协调水墨传统意象对外在现实世界感知经验的呼应，成为心觉的外延实践，在审美交感、气化交融中，使“意”含在“象”的外展中得到发挥和创化，虚笔写实,浑为一体,从而把漓江水的辽阔悠远和山的洞奇神姿，画面直达妙想入神的空灵境界。

2019 漓江烟雨 叁

“空灵境界",这正是他的漓江山水达到虚寂的一个标志,其精炼而克制的墨线，似彩似墨的清雅色调，空灵冲淡,幽雅悠远。对于画面内在图式逻辑的理性重构恰到好处地挥写漓江山光水影迷离的微妙变化。这种空灵的虚无所呈现的秩序美感，是高度虚灵的表达，是画者虚无恬惔，凝神观道，澄怀味象的心境写照。正如西方的冷抽象大师蒙德里安的不少作品，意在表达某种社会理念——消灭阶级和社会平等的乌托邦理想。马先生漓江山水画面独特的色主调，清脱纯净，在脱尘境界的简远笔墨开示中，体现了一种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直观简约主义思想和卓而不群的禅境风骨。

2019 漓江烟雨 肆

水墨禅境的表达，自唐代王维从真正意义上首开先河之后，影响了一批像贯休这样的禅画大家，到了宋代，禅画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而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更是通过他的简远笔墨将儒、释、道并融的本土禅画推向无可质疑的艺术顶峰。

2019 漓江烟雨 伍

在时代当下，马波生先生的漓江山水完全是凌驾于对客观物象的比例、空间与色彩的考虑之上，实质上却正是呼应了古人在表现方法上的理想化思维，用东方的古典元素、当下的时代精神，构建出新的禅境世界，这正是他多年的人生学养和生命参化表达出的空而不虚，寂而不灭，高古脱尘的生命之境。其在思维上对自己水墨表现自由与多样性的一种解构与重组，也体现出用笔千古不易，笔墨当随时代的精神，是对禅画新的发展。

万念俱泯，似与不似，一灵独觉，与天地精神独往，不知是波生漓江，还是漓江波生。马波生先生漓江山水在畅神玄鉴中羽化登仙！这是对诗和哲学的另一种表达。

中国人民大学美学博士：刘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