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老照片记录了当年老龙口村西门外的景象。 市民刘永春供图

△韩圣村80岁老人高鸿泽在向记者讲述自己所了解的关于“龙口惨案”的讯息。

弹雨中的逃脱者讲述者:司爱清,66岁 8月6日,记者经过多方打探,找到了老龙口村66岁的老人司爱清,老人的父亲曾在那场屠杀中,从日寇的枪口下成功逃脱。 “父亲生前经常给我们讲,如果他当时没有冒死从日寇的枪下逃脱,很可能就和村里的其他青壮年一样,在那场屠杀中丧命。” 司爱清的父亲名叫司志祥,惨案发生当年23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当村中青壮年被日寇抓捕并集中看管、问话时,日寇头目冈奇首先盯上了村里的教书先生孙立安,让孙立安指认“铁人”。 “父亲曾告诉我们,当时,教书先生孙立安默默地回头看了乡亲们一眼,转身对日寇头目冈奇说,这些人里没有坏人,都是些好老百姓,请不要为难他们。” 然而,教书先生孙立安的话音未落,日寇头目冈奇便气急败坏地连发数枪将其打死。随后,村里的闾长司纪华也被日寇头目冈奇叫出来指认“铁人”。司纪华也称,这些村民中没有“铁人”,结果也被日寇当场枪杀。 此时的人群陷入一片混乱,司志祥趁乱从人群中溜出,凭借敏捷的身手,翻过北门外的高墙,成功逃了出来。 “父亲还经常给我们描述子弹从其耳边飞过的声音,说自己是在日寇的弹雨中逃过了一劫,同时,还痛斥日寇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司爱清说。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当年,如司志祥一样试图死里逃生的村民还有不少,但他们却没有司志祥这般幸运。 如村民亓元亮一家同样被日寇赶到北门外,亓元亮的儿子亓常春听闻日寇要将村里的青壮年全部枪杀,也曾试图逃跑,但在逃跑的途中遭日寇枪杀。随后,身为父亲的亓元亮因此被认定为“铁人”,也被日寇杀害。 最后,被日寇认定为“铁板会”会员的村民,全部被押解到了老龙口村东北角的一处壕沟,在这里被日寇集中枪杀。射杀后,日寇又用刺刀在尸体堆里穿了一遍,唯恐有人幸存,直到当天傍晚太阳落山时,日寇才从老龙口村撤走。 根据有关部门发布的数据显示,1938年2月4日,日寇在老龙口村北门外共枪杀青壮年54人。其中,老龙口村34人,韩圣村1人,外村3人,从桓台县来此做生意的16人。 被再度洗劫的老龙口村讲述者:邵其金,72岁;张振华,79岁 8月7日,记者再访淄川区龙泉镇,进而了解老龙口村被日寇二度洗劫的经历。 72岁的邵其金,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一直在收集与“龙口惨案”有关的信息,通过早年走访惨案的幸存者,为这段历史留下了不少宝贵的讯息。 据史料记载,1938年4月4日,日寇为消灭翟超部队,再次包围了老龙口村,后因发现翟超部队已全部撤离,气急败坏之下,便在村内到处放火。 “根据当年幸存者的回忆,当时,日寇在老龙口村的东门、北门、大南门和西门都进行了纵火,大火在民房间蔓延,很快村庄变为一片火海。” 邵其金说,在那场大火中,又有多名村民死于日寇的暴行,如村民孙迎芬在自家救火时被日寇发现,为了阻止其救火,日寇残忍地将其枪杀。 同时,现已79岁的老龙口村村民张振华也向记者回忆,早年,他曾听其父母讲过,在那场大火中,他们的老街坊,名为胡以千的老奶奶,为躲避日寇而藏身在了家中的地窖里。 “后来,日寇在搜索时发现了老人藏身的地窖,二话没说,便往地窖中投掷手榴弹,导致老人被当场炸死。” 张振华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叫张振俊的老街坊,其父亲张克香在日寇对老龙口村的第一次屠杀中被认定为“铁人”,惨遭枪杀。当一家人尚未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解脱出来时,日寇所实施的第二次暴行,又烧光了其家中的房子。 “之后,张振俊一家在村里再无安身之所,其年幼的妹妹不久便病死了,他的爷爷也因为承受不了一连串的打击而患上了精神病。”张振华回忆说。 据史料记载,1938年4月4日,在日寇再度洗劫老龙口村的过程中,又打死打伤10余名村民。两次共杀害了58人,烧死牲畜200多头,烧毁房屋2300多间,致使全村3000多人无家可归。 如邵其金老人所说,铭记这段历史是当地百姓的责任。(鲁中晨报记者 姜涛 通讯员 高鹏(单独署名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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