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我的故事#我叫王晓芳,今年28岁,来自山西大同。记忆将我拉回10年前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和弟弟兴高采烈的拿着录取通知书飞奔回家,“爸,妈,我和弟弟都考上大学了!”“你出去打工吧!我们家没有能力供你俩都上,其实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一番话猝不及防的把我从天堂打落到地狱,“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母亲又去哪里了?”一堆疑问萦绕在我心头。图为2019年7月28日我和妹妹王晓艳在河北省燕郊出租屋里。

阿妈告诉我:“二十六年前,我很长时间没怀孕,到医院检查说我没有生育能力,我们便从你亲生父母那抱养了你,但是抱养了你后,我通过治疗又怀孕了,你的弟弟出生了,一儿一女的我们,觉得生活很幸福也很满足,但在你13岁的时候,你的妹妹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你阿爸就常常让我把你赶走,可是我抚养了你13年,我舍不得啊!他也为此态度越来越恶劣,女儿,是妈妈对不起你,我们真的没钱啊!供不起啊!”图为父亲王某。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问过关于他们我身世的问题。不过那句抱养的话,成了我的心中刺,时常戳的我生疼。2009年的那个夏天,我离开了家,踏上了和命运反抗的旅程,独自去了深圳打工。“心酸的眼泪与发霉的梦想”构成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理由和价值,面对身心俱疲的自己,真的想放弃,但还是说服自己要坚持下来,房租、生活费,这些让我没有退路。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图为我在照顾生病的妹妹。

我不辞而别之后,爸爸大发雷霆,说以后绝不让我踏入这个家门。在妹妹12岁生日时,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满心欢喜的期待我回家和她一起过个生日,矛盾的我说服自己与父亲和解,他也辛苦把我供养这么大,我告诉自己爱是不论血缘的,妈妈永远是妈妈,家人永远是家人。就在父亲出去上班时,我回到了大同见到了我的妈妈和弟弟妹妹,我们抱在一起哭得像个泪人,我和他们约好,我回去努力挣钱,暑假带他们出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2019年4月28日,妹妹突然发来一条微信:“姐姐救救我,我得了白血病。”看到白血病这三个字,我触目惊心,当时就吓傻掉了,我什么也顾不上冲出家门,坐高铁赶到了妹妹所在的河北省某医院出租屋,刚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头发光秃秃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泪水夺眶而出。还没等我开口,我被爸爸无情的推出了门,“你都和我们没关系了,你来干嘛!没你住的地方!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图为我买了个行军床睡在出租屋外。

“我要救妹妹!”我满脑子都是妹妹的模样,我和妹妹相隔着一扇门却无法相见,房间里有争吵声,抽泣声。我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和妹妹的点点滴滴,“姐姐,你看这个裙子好看吗?给你穿。”“姐姐,这个饼干很好吃,给你吃。”“姐姐姐姐你别走,你多陪陪我嘛!”我们约定好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一起去携手相伴明天,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为什么残酷的病魔要无情的吞噬她?图为摄影老师来时,父亲才不情愿地开了门。

亲生女儿患白血病,之前精壮的父亲被折磨得瘦弱不堪。看到摄影师过来,蹲在墙角的他哭了。这是父亲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从小到大,父亲都是我们整个大家庭的靠山,从没见过他这么惊慌失措。总觉得“白血病”三个字只是存在于悲情小说和新闻报道里,离现实很遥远,从没想过真的会降临到亲人身上。我能体会父亲的那种担忧和害怕,看着面前六神无主的父亲,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妹妹说,她把最难熬的骨穿,腰穿,化疗,都一一的经历了,一根粗粗的针头直接扎进骨头里抽骨髓,她哭到晕厥,化疗的副作用让她每天吐到出血,头发也掉光了:“姐姐,爸爸说你有自己的生活,当初他对不起,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拖累你,所以他才那么狠心,我知道我这个病要用好多钱,我不想治了,我就是好想你,我才趁爸爸不注意偷了手机,我怕我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姐我想好了等你回来了,我们就回家!。”

12岁的她,眼眶有点湿润,眼睛里充满着迷茫和本不该有的对死亡的恐惧。我拿出了自己攒的五万块留给孩子以后上补习班的钱,带妹妹去了医院,医生告诉我,妹妹急需骨髓移植,爸爸妈妈年纪大不适合做供者,弟弟赶回来配型也不成功,我不抱期望的去配了型,意外的全相合!上天也眷顾我们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骨肉姐妹,让我和妹妹配型成功!父亲得知此事痛扇自己的几巴掌,也让我们的隔阂随风而逝了。

原以为一切就要顺风顺水的走下去了,可医生告诉我,有了骨髓并不代表就有了希望,移植加后期仍需80万的治疗,钱,才是主宰命运之神,80万,我的脑子有些麻木,几年来,我才攒了仅仅5万,80万,要多少年才能攒下?之前花费的80多万治疗就让家里债台高筑。我没有退路,没有好的原生家庭,曾想要放手一搏却被束手束脚,但这次我不想被命运再次牵绊,我想突破和妹妹之间的生死界限,在黑暗中寻找希望。请帮帮我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