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巴列维国王号召伊朗群众就新的土地改革方案进行投票,希望能够团结起全国农民,剥夺地主阶级和教士阶级的土地,进行彻底的土地革命,实现人人有其田的目标。
投票结果是,巴列维国王获得了绝大多数选票,人民普遍支持土地改革。此时,正好赶上伊朗的新年佳节,双喜临门,全国的无地民众举国欢腾、普天同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伊朗的宗教领袖阿亚图拉霍梅尼却通过遍布全国各个角落的清真寺向教众宣布:土地革命是政治暴行,完全违反了伊斯兰教的教义,伊朗全国要举哀48天以示抵制。之后,霍梅尼亲自主持哀悼仪式,并在仪式上猛烈抨击巴列维。
好好的土地改革被霍梅尼利用宗教号召力给予破坏,巴列维国王怒不可遏,派出伞兵空降到霍梅尼的宗教老巢库姆进行镇压,并顺便逮捕了霍梅尼。
伊朗宗教圣地库姆清真寺
这惹恼了教士阶层,他们突然亢奋起来,煽动全国的教众进行抵制国王的运动:烧毁汽车、破坏洗劫商店、破坏政府办公机构,而且在大街上执行教法——对大街上不戴面纱的妇女施以石刑。
教民在街头执行石刑
第一次见到霍梅尼这种可怕的宗教号召力,巴列维国王既不敢继续镇压宗教分子也不敢就这样放了霍梅尼归山,最终,巴列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流放霍梅尼到世俗化的土耳其。
1964年11月,霍梅尼来到了土耳其的故都布尔萨,布尔萨坐落在希安纳托利亚平原的边缘,紧靠大海,一年四季如春、风光秀丽。
美丽的海滨城市布尔萨
然而,霍梅尼对美景毫无兴趣,在这里依然像在自家一样,频繁的接见来自伊朗、土耳其本地的活跃分子,并在土耳其进行公开的政治性布道活动。本来土耳其就是执行国父凯末尔制定的严格政教分离政策的国家,看到霍梅尼公然搞这种宗教活动,可以想象土耳其政府的愤怒了。最终,在土耳其度过十一个月的霍梅尼被土政府礼送出了国境线,在申请多次后终于被同是什叶派占多数、最重要的是和伊朗为敌的伊拉克接收。
1965年10月,霍梅尼来到了巴格达,伊拉克时任总统阿里夫亲自到机场迎接,给予其最高规格的接待仪式。霍梅尼被伊拉克政府安置在了纳贾夫,纳贾夫是第四任哈里发阿里陵墓所在地,伊斯兰教什叶派在伊拉克的圣地,对于霍梅尼这样的什叶派狂热教士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伊拉克纳贾夫(纳杰夫)
霍梅尼到了纳贾夫之后,又闲不住了,开始频繁的演讲、布道,并制作成磁带和小册子通过秘密渠道送回伊朗每个角落的清真寺,呼吁教众坚决抵抗巴列维。和伊朗不对付的伊拉克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很支持的。
但是,后来随着伊朗和伊拉克就库尔德问题达成妥善协议,伊朗和伊拉克突然就和好了。这时候,在伊拉克不断进行政治性宗教活动的霍梅尼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很容易烧到伊拉克自己。时任伊拉克副总统的侯赛因·萨达姆找到霍梅尼,对他说“我们尊重宗教领袖,并支持他们为教育人民而做出的努力。但我们唯独不允许教士替代政治家,正像政治家不能替代教士一样”。霍梅尼听罢答道“我将继续我的政治活动”,然后就不欢而散。1978年10月,伊拉克政府驱逐了这位寄居伊拉克13年的狂热分子。
七十六岁的霍梅尼被伊拉克驱逐后,想要去科威特,可是科威特酋长们害怕狂热的霍梅尼带动起自家民众,把他们给一锅端了,直接拒绝他入境;其他阿拉伯国家一听说他要来也立即关上了大门,拒绝接见。
霍梅尼如同丧家之犬,所有国家都避之不及。这时,远在利比亚的狂热政治家,“视国王是所有阿拉伯人的头号敌人”的卡扎菲向他抛出了橄榄枝,经过卡扎菲的热情周旋操作,给霍梅尼安置了一个好地方——法国。来到了巴黎田园诗画般的郊区,霍梅尼根本不去欣赏这美丽的风景,立即命人在屋前的花园里支起了一座蓝色的帐篷式的清真寺,每天举行宗教仪式活动,接见活跃分子,利用法国的新闻舆论自由,大量散发小册子、磁带,举办新闻发布会兜售政教合一的思想,并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伊朗的每一座宗教场所。
霍梅尼在法国
公然在法国大肆宣扬自己的狂热思想,让法国政府也看不上去了,法国政府派人告诉霍梅尼“不要再滥用自己的宾客权利”,然而霍梅尼却却对法国官员说“如果这里有人对我施加任何压力,我将不呆在法国,反正有许多我可以去的地方。但如果这样就会使法国因此蒙受损失”、“不是巴黎政府给予我恩惠,而是我的到来赐福于法国”。
骄傲的霍梅尼
本来处于人道主义目的和牵制伊朗国王的考虑引进了这么一位宗教学者,可没想到却是个狂热的宗教分子,法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既不能枉顾民主自由精神,强制霍梅尼离开,又不能让他收敛。就这样,霍梅尼在法国的近一年的时间里,充分利用法国的言论自由,频繁的搞政治性活动吸引全世界的关注、遥控指挥伊朗国内的斗争,直至最终推翻巴列维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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