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记载,大禹治水成功之后,继承大舜的王位,成为天下之主。大禹“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圣贤明君,深得百姓拥戴。大禹登基十年后,“帝禹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在东巡时病逝在会稽。大禹死之前,继续实行禅让制,把王位传给了德才兼备的大臣益。
但大禹的儿子启,与益发生了激烈的权力之争,最终“启攻益而夺之天下”,成为大夏王朝的新一代君主。启的登基违背了大禹的遗命,有一个强大的诸侯国有扈氏起兵造反。启为了跟巩固皇权,发起了平叛之战。
《尚书》记载,启在出兵开战之前,进行了一次有名的战前动员演说《甘誓》,激励将士们奋勇作战。其中有这么两句:“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
这段话现代人看来,可能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左攻右攻的。但实际上,这是启对于当时军队主力战车兵的训话,意思是说:战车左侧的将士如果不努力进攻杀敌,战车右侧的将士如果不努力杀敌,中间驾车的将士如果不能使车马按正路行驶,都算抗命不遵,会受到军法从事。
启的这句话,被视为中国古代军事史上使用战车作战的最早的第一次记录。按照中国古代战车的战斗标配,一辆战车配属三名军人,“车左”是弓弩手,负责远射,“车右”是长戈手,负责近攻,中间是“御戎”,负责驾驭车马,相当于司机,故此启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战车自从夏朝问世以来,在相当长时间里,一直是古代战场上的主角,有古战场之王的美誉。战车的应用在春秋战国时期达到顶峰期,各个国家纷纷大力扩建战车数量,围绕战车展开了“军备竞赛”。战车的单位是“乘”,“千乘之国”、“万乘之国”成为军事强国的代名词,楚国、晋国等大国,都曾拥有过4000乘以上规模的战车集群。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曾经让各国趋之若鹜的战车,却最终谜一样消亡不见。汉武帝北伐匈奴时,卫青霍去病带领的军队主力,骑兵已经取代战车扮演主要角色。战车冲击力强大,机动性优越,是一种威力极强的重武器,为什么会被古代军队抛弃,被骑兵所顶替?
第一个缺陷,是因为战车的作战范围与适应性较差,对作战环境要求苛刻,无法实现全地形全天候作战。战车实际上仅仅适用于平原旷野,如果遇到山地、河流、泥泞、沙漠等特殊地形,战车的应用会大受影响,甚至连基本的通行都困难。而在这一点上,骑兵的战马适应性要比战车强得多,大部分地形和气候都能顺利适应。
第二个缺陷,战车无论是制作成本还是使用成本,都太过高昂。从出土的秦国战车实物来看,一辆战车多达上千个精密的零部件,需要大量上等木料、青铜器件、皮革,需要大批熟练工匠的费时费力的投入。
而战车使用成本也近乎“奢侈”,一辆战车需要配备2匹到4匹马,2个到3个成员,其中必须有一名技艺高超的“御戎”也就是驾驶员。辛辛苦苦打造出的一批战车,很可能一场大战后就所剩无几,只能重新制造车辆、训练马匹和驾驶员。大部分国家无法长期承受这么“奢侈”的重武器带来的沉重负担。
第三个缺陷,战车在实战中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坚不可摧,相反却显得很“脆弱”,很容易导致不确定因素的干扰而丧失作战效能。比如古代战车使用硬质木轮,即使在平原上作战,战车在高速行进中,硬质木轮如果碾压在石块或者地面凸起上,很容易剧烈颠簸而翻车倾覆。其次,在古战场上激烈搏杀中,一旦负责驾驶战车的“御戎”受伤或者中箭,极有可能导致战车失控。在长百上千辆战车集团冲锋时,一旦有一辆车发生故障或者失控,就可能引发后方或者左右两侧的战车的连锁冲撞,挤成一团。
战车的三大缺陷,成为它难以克服的软肋,最终难以在战场立足,被抛弃也是历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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