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60年,长平(今山西晋城高平市外)沸声若雷,血流漂卤。

一战毕,秦军胜,但双方都伤亡惨重。赵国45万大军损失殆尽,秦军损失也达30万上下。“死者半,国内空。”

当年血战染长平,功过至今不厌评。关于长平之战,历来争议颇多,很多人将责任通通归咎于“纸上谈兵”的赵括,认为这是一个只会泛泛其谈,缺乏才能的贵公子。笔者不认可这一点。那么,赵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笔者认为,赵括即便称不上一代顶尖名将,但也绝不是庸将,应当算得上是一位良将。所谓良将,即能征善战之将。

能征善战怎么还输了呢?有一句话很有名但真心认可的不多,叫“不以成败论英雄”。

长平之战,对于秦赵双方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压力。这个压力是方方面面的,人口、经济等等。三年的对决,秦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崩溃边缘,然而,秦人应当庆幸的是,他们的对手赵国的经济已经被拖垮。

当时秦国国内饥荒严重,秦军已经放弃咸阳的长途兵粮运输,不得不进一步压榨自魏国夺下的河东之地,以确保白起军队的后方补给,但秦军的补给线依然相当紧张。

而赵军情况更为紧迫严重,当时的赵国已经不得已而向齐国求粮了。在赵括到任之前的统帅廉颇,在正面作战失利后,收缩防御。这阻挡住了秦军的攻势,但也使秦军得以绕过长平不断骚扰赵军的后勤运输线路,使赵军的一度陷于粮尽的崩溃边缘。

廉颇将粮食置于高山之上,以“粮足”稳定军心并迷惑于秦军,然而,上面薄粮一层,底下却尽皆沙石。说到廉颇,这人脾气可不好,后来攻魏,临阵被换将,廉颇直接带兵打了自己人后逃魏国去了。为何长平时交接那么顺利?赵军的长平前线真的挺不住了。

赵括接手时,选择已经不多了,不速战速决,赵军自己也会崩溃。再加上,当时秦国耍了小心眼,撤下王龁,偷偷换上了白起。赵括并不知道对手是白起,他针对王龁组织了速战速决的战略战术,以明对暗,对手还是白起,谁能保证能胜呢?

在赵括被乱箭射杀之前,赵军主力已经断粮超过一个半月,士兵互杀而食。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军在赵括死前竟然硬是撑着一直不崩溃,相反还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与名将白起统帅的虎狼之师战得不相上下。就白起杀降兵之前的兵力损失对比来看,秦军并没有占到便宜。

战毕,白起遍寻赵括尸身未果,乃厚葬其衣冠,佩其剑,充分展现了对这位被后世认为只会“纸上谈兵”的对手的敬意。白起战后说于秦王,称长平一战,赵军以饥乏之师与他搏战,竟还斗志不懈,杀其过半精锐,这是赵括的本事。

最后还有个小故事。赵括在赴任长平以前,曾在边关发现一位年轻的校尉,在交流后赵括断言“此子当为赵国梁柱。”这个年轻人叫李牧。上天终究还是给苦难的赵国留下了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