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滚滚来来往往，空山寂寂元无色。柳宗元把一腔怨怒抛洒在了万水千山。写出了以西山为中心的八处景点，还有317首诗，创作达到高峰，真是一点也没闲着。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点出了小石山。从西山路口一直向北走，越过黄茅岭往下走，有两条路：一条向西走，沿着它走过去什么也得不到；另一条稍微偏北而后向东，走了不到四十丈，路就被一条河流截断了，有积石横挡在这条路的尽头。细细观之，其上当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洋洋洒洒小石城，石山顶部天然生成矮墙和栋梁的形状，旁边又凸出一块好像堡垒，有一个像门的洞。从洞里往里探望一片漆黑。小石城的外围形状奇异，很有特色，似一个特殊布置，深置在山水间。

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丢一小块小石子进去，咚地一下有水响声，那声音很洪亮，好久才消失。洞中水很深，也很清澈，奇山秀水。证明柳宗元经历很丰，在当时属南荒之地，人所罕至。环之可上，望甚远。石山可以盘绕着登到山夏，站在上面望得很远。柳宗元也累了，慢慢坐了下来。观之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山上没有泥土却长着很好的树木和竹子，而且更显得形状奇特，质地坚硬。自上而下其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设也。有人曾用十年时间验证了柳宗元所游历西山即今天全州青瑶峒境内大云山。海拔1984米，柳及仆人攀援而上，“染溪”也和柳文中“染溪即染色的染，也称冉溪”对上了号。其八个景点都在西山附近不远处。而此处小石城山也在西山近处。因之绿色葱郁，竹木分布疏密有致，高低参差，好像是有智慧的人特意布置的。幽奇雄险，天生丽质，浑然天成。柳宗元不由暗暗称奇：自入永州身心疲惫，中伤者从旁侧击，却未料有如此奇景寥慰伤怀。投望远处，不由想起故朋至交，这么多时日了，他们也不知怎样了，可还安好。来到此地，鲜与人谈，就对这灵山秀水发发牢骚吧！

沉浸其中，不由叹造物造化弄人：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唉，缓缓道开了：我怀疑造物者有无已很久了，到达这儿更以为造物者确实是有的。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但又奇怪他不把这小石城山安放到人烟辐辏的中原地区去，却把它摆在这荒僻遥远的蛮夷之地，即使经过千百年也没有一次可以显示自己奇异景色的机会，这简直是白耗力气而毫无用处。作者把小石城山拟人化了。你我都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白白糟蹋了一身好的资质而被丢弃在这深山无人赏识。然神者倘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而神灵的造物者似乎不会这样做的。那么造物者果真没有的吧？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那么造物者如此安排，就没有什么神灵，就不算是什么神奇的造物者，就安于现状了。有人说：造物者之所以这样按排是用这佳胜景色来安慰那些被贬逐在此地的贤人；也有人说，这地方山川钟灵之气不孕育伟人，而唯独凝集成这奇山胜景，所以楚地的南部少出人才而多奇峰怪石。无形中万物自有其按排。柳宗元自是不甘沉伦，不向命运低头。永州山水奇崛，柳宗元风骨更佳。是二者，余未信之。这二种说法，我都不信。喃喃中，柳宗元站了起来，此地少文化，我可以兴办学堂，教化民众；此地我被人落井下石，然人心厚于中原，他们可以做我坚强的后盾；我要让柳宗元和永州，永州的山水，永州的人民一齐进退。

自此，永州八记完稿，哲学家思想家以睿智的眼光把灿烂的文明留在了永州，开辟了山水游记的新篇章，也把人字最难写的一笔深深地烙在了人们心田。（作者：秋声万蕴）

来稿请投：shiwenxuexi@163.com

欢迎读者朋友以个人名义分享，未经授权，禁止转载用于商业目的。